文脉·蜀山剑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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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疑

共 3 问。

书中姊妹关系怎么用?为什么许飞娘的信要「姊妹二人」同看?

第21回有一句关于拆信的话,把姊妹关系写得很自然:「你不必找许飞娘了,这正是她给你的信,等我姊妹二人看完之后,再还与你吧。」。一句话里,姊妹不是并列的两个名字,而是一个共同行事的单位。 第一,姊妹常同进同退。书中女性角色多成对出现,或亲姊妹,或师姊妹,行动时彼此照应,遇事一起拿主意。第二,姊妹关系带保护意味。年长的护着年少的,强的护着弱的,这在书中是常态。第三,姊妹也承担叙事功能。两人同行,作者便可让一人说话、一人旁观,省去独白,也方便交代信息。 这三点说明本书写女性关系的一个偏好:不写孤零零的女侠,而写成组。成组之后,人物有照应,情节有对话,读者也容易记住。秦紫玲与秦寒萼、谢璎与谢琳,都是这种写法。 从情感层看,姊妹情是书中少数不带功利的关系。正邪之争里处处是算计,师门之间也有规矩,唯有姊妹、师徒这类关系,常写出不计得失的护持。作者用这类关系给冷硬的剑仙世界留一点暖色。 从检索看,姊妹一词在书中出现近九百次,频率极高,说明它不是偶发的称谓,而是全书人物结构的一部分。做关系统计时,若只按血缘认,会漏掉大量师姊妹、义姊妹。本库因此把亲缘与同门分开记,姊妹归亲缘,师姊妹归同门。 还要注意,姊妹在书中有时代指女性同伴,不必真有血缘。读者遇到姊妹二字,应看上下文有没有父母、同门等交代,再定关系性质。 姊妹同看一封信,还有一个实际好处:作者不必让一人把信的内容念完,可让两人边看边议,信里的关节由对话带出,读者的注意力也就不散。这种以人物互动代替说明的写法,在本书里反复出现。凡遇信中藏有机密、柬帖暗含机锋,作者多让两人同读,一人不解、一人点破,信息就这样一层层揭开。若换成一人独读,作者只能大段引述原文,既滞涩,也容易让读者走神。姊妹关系在此不只是情感设定,还是叙事工具,承担着交代消息、推进情节的活儿。读者留意哪些消息由几人同看、哪些由一人独得,就能看出作者安排场面的用心。

情感关系

「夙缘前定」在书里是什么分量?它替人物解决了什么问题?

第124回有一句话,把夙缘说得很直接:「言还未了,冯吾早一把又将她抱向怀中搂紧,说道:「你我夙缘前定,至多只可作为兄妹称呼,如此客套,万万不可。」。说话者用夙缘来定关系,语气近乎不容分说。 第一,夙缘是前定的关系。书中凡说夙缘,多指前世已结、今生再遇的缘分,不是临时起意。第二,夙缘常被用来解释不合常理的情感。两人相识不久便生死相随,若不用夙缘解释,读者会觉得突兀;一说是前定,便有了来处。第三,夙缘也带约束。既是前定,就不能随意推拒,人物往往因此被推着走。 这三点说明夙缘在本书里的双重作用:既是情感的解释,也是命运的压力。作者用它省去大量铺垫,同时让人物的选择带上一层不由己的意味。 从主题看,夙缘与劫数是一对。前定的缘,往往也是前定的劫;结缘之时,劫数也随之而来。书中不少情感线最后都落到兵解、转劫,正是这个道理。读者若只把夙缘当浪漫,会看不懂后面的苦。 从人物看,说夙缘的人往往是强势一方。他把关系说成天定,等于取消了对方的拒绝权。书中这类话多见于邪派或旁门人物之口,语气越笃定,越显得压迫。读者可从说话人身份判断这句话的性质。 从检索看,夙缘在书中出现近二十次,多与情缘、前定、夫妻连用。做情感层统计时,应把夙缘与前缘、宿缘归为一类,再按说话人分正邪,不能只计次数。 夙缘之说还有一层作用:它把责任推给天命,替强取豪夺的人开脱。说话者只需一句前定,便可把对方的抗拒说成不识天数。书中这类话多出于邪派之口,正派即便讲缘,也少用这种不容分说的语气。读者若不分说话人,一律把夙缘当美好姻缘,就会把强迫写成浪漫。这一层辨析,对理解书中情感关系的性质很要紧。 读者若把这类话一律当情话听,就会忽略其中的强迫意味,也就读不出人物被推着走的处境。书中不少所谓姻缘,起头都伴着这样一句不容分说的话,后文的纠葛正由此而生,值得与真心相许的场面分开看。

情感关系

妙一夫人为什么说「前缘注定」就不干涉?这反映什么态度?

第39回写长辈对晚辈情事的态度,用了前缘注定四个字:「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知前缘注定,也不去干涉他们,任他二人往来自在,只对于他们的功课并不放松就是了。」。这一句很能代表本书对情感的处理方式。 第一,长辈不强行阻止。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知道前缘注定,便不去干涉,任二人往来自在。这与许多礼教故事里长辈横加阻拦的写法不同。第二,不阻止不等于放任。同一句里说对功课并不放松,说明长辈管的是修行,不是情感。第三,前缘注定是一种解释框架。它让长辈有台阶可下:既然是命定,就不必背拆散姻缘的名声。 这三点说明本书对情感的态度是有限度的宽容:不禁止,但要守修行的底线。作者既不把情写成罪恶,也不把它写成正事,而是放在道行与劫数的框架里衡量。 从人物看,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都是正派长辈,她们的态度代表正派的常规做法:知情、不管、暗中看顾。这比一味打压更近人情,也让后辈的情感线能自然展开。 从主题看,这种态度与全书的情缘观一致:情可以有,但不能误道。书中人物因情而误的不少,因情而成全的也有,作者不预设结论,只让各人自己承担后果。 从检索看,前缘在书中出现近三十次,常与注定、夙缘、夫妻连用。做情感层统计时,应把长辈表态与当事人自述分开记,前者是态度,后者是关系,不能混为一谈。 长辈这种知而不禁的态度,还有一层现实考虑:管得太紧,反把弟子逼走。书中不少旁门人物,正是因师门严苛而离心。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选择看得住功课、放得开情感,等于把风险留在明处,比一味压制稳当。这种治门之法,也可看作正派能久盛的原因之一。 可见正派治门并非一味宽纵,而是把管与放分在两处:管修行,放人情。这条界线划得清,弟子既不至于因情废功,也不至于因禁生怨,门中气象因此稳当。读者若不注意这层分工,会误以为长辈不管事。

情感关系

每问先给结论,再列原文与底本依据;与通行读法不同处,保留分歧,不强行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