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商界现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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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牡丹买给周三的那盒鸦片膏是什么货色、什么价钱?当时的烟价贵到什么地步?

第一回周三在长春里王文林房里,黑牡丹从玻璃橱内取出一只紫铜盒,笑微微地说这盒膏子的来路:她「亲自坐了东洋车,到虹口广东街天昌祥去挑的头号公烟」,而且是「装现成的盒儿,十块洋钱一盒,不过三两膏子呢!」一句交代了产地、店号、品级、包装、分量、价钱:虹口广东街的烟膏店,头号公烟,现成盒装,十元三两。 她跟着感叹「如今的鸦片烟,端的忒贵了。」又说自己手里没多钱,是「好容易凑成了十块洋钱,瞒了那讨厌的王八」才买来请周三的。十元三两,合每两三块三角多;这价钱在书中不算孤证。第四回杜筱岑替陈少鹤买烟,差茶房到二马路广诚信挑「五块洋钱福字烟膏」,还特为注明「一块洋钱二钱五分的那一号」,「五块洋钱只要一两二钱五分」,合每两四元,比黑牡丹那盒更贵;多买了反不是福字号,便「不配东家的身分」。 两处烟价合看,能见出品级与身分的讲究。头号公烟、福字烟膏,都拿名号卖钱;黑牡丹省下十元买三两,是姘妇巴结嫖客的血本;陈少鹤五元只买一两二钱五分,是阔少不肯掉价。书中还写周三在烟馆被巧生打趣,说他老花样「不是一碗清血汤,便是一客木樨饭」,「要不了一角洋钱的」;烟的贵与饭的贱,正是这班人的日用账。 黑牡丹点烟的那套家伙,书里也写得细:一支帽子牌香烟,装在「金镶蜜蜡,香烟咬子里头」,「凑到烟灯上吃著了,送到周三的嘴里」。烟灯、烟枪、烟咬子、紫铜盒,是一整套行头;客人不必自己动手,由娘姨、大姐装了递到嘴边,这套伺候就是堂子待客的规矩。 到第四回,烟馆禁绝之后,烟膏仍是硬货:陈大一开口就要福字,杜筱岑立刻差人飞买,还怕买多了不是福字号。烟价之贵、品级之严,正是禁烟之后黑市的样子。
名物考第 1 / 4 回

本 问 涉 及

人物: 周子言陈少鹤杜筱岑王文林黑牡丹

回目:第 1 回 · 第 4 回

地点:二马路 · 虹口广东街

依据:第一回黑牡丹取紫铜盒说虹口买膏子一段,参第四回广诚信福字烟膏一段。 —— 底本即《商界现形记》原句;通行说法属学界常识或版本事实,底本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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