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丞道喜那天打进崇茂的五张票子共是多少银子?敏记名下又怎会欠出二万六?
第七回杜筱岑在海南春番菜馆,先向周子言叹一句「这是我的命运不济,著实乏味。」随后把何煦丞道喜那天送来的票子一张张报出:六千九百二十一两三钱、三千一百二十九两六钱、九千两、二万七千两五钱、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七两四钱。五张合起是六万一千四百二十八两八钱。他接着算,敏记名下原欠二万六千,两笔并作一处,便是「不是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八两八钱银子吗?」。
票子的性质,原文没有明说,只写「跟手打了五张票子去」。据文意推测,这是成大号经何煦丞之手开出、要崇茂照兑的银票;钱庄收了票子,等于先垫出银子,票面越多,庄上风险越重。杜筱岑怕的正是这一层:票子已经进了庄,兑与不兑都由不得他。
最见心思的是末尾那二十八两八钱。方老头儿经手的旧帐上「存著二十八两八钱银子,真真凑巧」,把这笔存银一抵,零头恰好抹平,净欠整整八万七千四百两。杜筱岑说「不过一点点小末尾,终算拉转了」,语气像是庆幸,其实是把一笔足以压垮钱庄的数目说成拉转,越显得心里发慌。
敏记这个户头,是杜筱岑与何煦丞、何敏士兄弟另立的名目。成大号本已在崇茂有往来,方老头儿在时不肯多放,只肯三千、五千两地结欠;杜筱岑与何家兄弟交厚,便用敏记的名,两三万两地存存欠欠,两年间滚到二万六。同一家钱庄、同一批人,换一个户名就把额度做大了,这正是旧式钱庄里最寻常也最危险的通融。朱梅生后来主张连夜查帐,要查的正是方老头儿手里有没有长期银子放给成大;同一户头,旧帐新帐都得翻一遍。五张票子里四张带零头、一张是整数,合起来才凑成那个畸零总数,他把票子逐张报给周子言听,既是诉苦,也是替自己留一份帐。
钱庄票据第 7 回
本 问 涉 及
回目:第 7 回
地点:上海
依据:锚在第七回杜筱岑在海南春番菜馆向周子言细数五张票子与敏记欠款一段。 —— 底本即《商界现形记》原句;通行说法属学界常识或版本事实,底本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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