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聊斋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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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 史 氏 曰

共 196 则;篇末议论单列一栏,与原文对照读。

第十一卷嘉平公子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温姬可儿!翩翩公子,何乃苛其中之所有哉!遂至悔不如娼,则妻妾羞泣矣。顾百计遣之不去,而见帖浩然,则『花菽生江』,何殊于杜甫之『子章髑髅』哉!」

出处 | 第十一卷嘉平公子

第十二卷苗生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得意津津者,捉衿袖,强人听闻;闻者欠伸屡作,欲睡欲遁,而诵者足蹈手舞,茫不自觉。知交者亦当从旁肘之蹑之,恐座中有不耐事之苗生在也。然嫉忌者易服而毙,则知苗亦无心者耳。故厌怒者苗也,──非苗也。」

出处 | 第十二卷苗生

第十二卷雹神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广武君在当年,亦老谋壮事者流也。即司雹于东,或亦其不磨之气,受职于天。然业已神矣,何必翘然自异哉!唐太史道义文章,天人之钦瞩已久,此鬼神之所以必求信于君子也。」

出处 | 第十二卷雹神

第十二卷李八缸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月生,余杵臼交,为人朴诚无伪。余兄弟与交,哀乐辄相共。数年来,村隔十余里,老死竟不相闻。余偶过其居里,因亦不敢过问之。则月生之苦况,盖有不可明言者矣。忽闻暴得千金,不觉为之鼓舞。呜呼!翁临终之治命,昔习闻之,而不意其言皆谶也。抑何其神哉!」

出处 | 第十二卷李八缸

第十二卷老龙舡户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剖腹沉石,惨冤已甚,而木雕之有司,绝不少关痛痒岂特粤东之暗无天日哉!公至则鬼神效灵,覆盆俱照,何其异哉!然公非有四目两口,不过痌瘝之念,积于中者至耳。彼巍巍然,出则刀戟横路,入则兰麝熏心,尊优虽至,究何异于老龙舡户哉!」

出处 | 第十二卷老龙舡户

第十二卷鸮鸟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市马之役,诸大令健畜盈庭者十之七,而千百为群,作骡马贾者,长山外不数数见也。圣明天子爱惜民力,取一物必偿其值,焉知奉行者流毒若此哉!鸮所至,人最厌其笑,儿女共唾之,以为不祥。此一笑,则何异于凤鸣哉!」

出处 | 第十二卷鸮鸟

第十二卷寄生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父痴于情,子遂几为情死。所谓情种,其王孙之谓与?不有善梦之父,何生离魂之子哉!」

出处 | 第十二卷寄生

第十二卷周生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恣情纵笔,辄洒洒自快,此文客之常也。然婬嫚之词,何敢以告神明哉!狂生无知,冥谴其所应尔。但使贤夫人及千里之仆,骈死而不知其罪,不亦与刑律中分首从者,殊多愦愦耶?冤已!」

出处 | 第十二卷周生

第十二卷姬生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生欲引邪入正,而反为邪惑。狐意未必大恶,或生以谐引之,狐亦以戏弄之耳。然非身有夙根,室有贤助,几何不如原涉所云,家人寡妇,一为盗污遂行淫哉!吁!可惧也!」

出处 | 第十二卷姬生

第十二卷公孙夏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嗟乎!市侩固不足南面哉!冥中既有线索,恐夫子马踪所不及到,作威福者,正不胜诛耳。吾乡郭华野先生传有一事,与此颇类,亦人中之神也。先生以清骾受主知,再起总制荆楚。行李萧然,惟四五人从之,衣履皆敝陋。途中人皆不知为贵官也。适有新令赴任,道与相值。驼车二十余乘,前驱数十骑,驺从以百计。先生亦不知其何官,时先之,时后之,时以数骑杂其伍。彼前马者怒其扰,辄诃却之。先生亦不顾瞻。亡何,至一巨镇,两俱休止。乃使人潜访之,则一国学生,加纳赴任湖南者也。乃遣一价召之使来。令闻呼骇疑;及诘官阀,始知为先生,悚惧无以为地。冠带蒲伏而前。先生问:『汝即某县县尹耶?』答曰:『然。』先生曰:『蕞尔一邑,何能养如许驺从?履任,则一方涂炭矣!不可使殃民社,可即旋归,勿前矣。』令叩首曰:『下官尚有文凭。」先生即令取凭,审验已,曰:『此亦细事,代若缴之可耳。』令伏拜而出,归途不知何以为情,而先生行矣。世有未莅任而已受考成者,实所创闻。盖先生奇人,故信其有此快事耳。」

出处 | 第十二卷公孙夏

第十二卷韩方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沿途祟人而往,以求不作邪祟之用,此与策马应『不求闻达之科』者何殊哉!天下事大率类此。犹忆甲戌、乙亥之间,当事者使民捐谷,具疏谓民乐输。于是各州县如数取盈,甚费敲扑。时郡北七邑被水,岁祲,催办尤难。唐太史偶至利津,见系逮者十余人。因问:『为何事?』答曰:『官捉吾等赴城,比追乐输耳。』农民不知『乐输』二字作何解,遂以为徭役敲比之名,岂不可叹而可笑哉!」

出处 | 第十二卷韩方

第十二卷纫针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神龙中亦有游侠耶?彰善瘅恶,生死皆以雷霆,此『钱塘破阵舞』也。轰轰屡击,皆为一人,焉知纫针非龙女谪降者耶?」

出处 | 第十二卷纫针

第十二卷桓侯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观桓侯燕宾,而后信武夷幔亭非诞也。然主人肃客,遂使蒙爱者几欲折肱,则当年之勇力可想。」

出处 | 第十二卷桓侯

第十二卷新郑讼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石公为诸生时,恂恂雅饬,意其人翰苑则优,簿书则诎。乃一行作吏,神君之名,噪于河朔。谁谓文章无经济哉!故志之以风有位者。」

出处 | 第十二卷新郑讼

第十二卷李象先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象先学问渊博,海岱清士。子早贵,身仅以文学终,此佛家所谓福业未修者耶?弟亦名士。生有隐疾,数月始一动;动时急起,不顾宾客,自外呼而入,于是婢媪尽避;使及门复痿,则不入室而反。兄弟皆奇人也。」

出处 | 第十二卷李象先

第十二卷人妖 异史氏曰

异史氏曰:「马万宝可云善于用人者矣。儿童喜蟹可把玩,而又畏其钳,因断其钳而畜之。呜呼!苟得此意,以治天下可也。」

出处 | 第十二卷人妖

口径:只收段首异史氏曰、异史氏白的整段议论;《折狱》一篇有两段,照录两条。 但明伦、何守奇评点在底本清洗阶段已剔除,不在本栏。数据来源:中文维基文库 12 卷本(正篇 492 + 卷十二附錄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