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官场现形记

首页 › 析疑 › 第 48 问

张守财明明「膝下还是空无所有」,怎么三年后忽然有个四十岁的儿子回来归宗,还带著四川保举的札子;老夫子一眼看穿札子是假,芜湖道却仍认他?

第49回《焚遣财伤心说命妇 造揭帖密计遣群姬》。张守财的身世底本交代得极实:打「捻匪」掳来的钱财,加做统领克扣的军饷,少说「三百多万家私」;带过十几年营头,做过一任实缺提督,七十岁上见新换的总督同他不对,立刻告病还乡,在芜湖起大宅、修花园。偏偏「膝下还是空无所有」,前后连买带骗的姨太太四五十个,到交卸那年连正太太只剩「十九位」,正太太住上房,楼上下「井字式」十八间分住十八位姨太太,进出只准走一个总门。没有儿子这一层,既埋下他死后家当无人承受、刁迈彭得以插手的根,也给三年后忽然有人回来归宗留了门。 第51回《复雨翻云自相矛盾 依草附木莫测机关》里张太太已经气死,家里做三周年拜忏,闯进一个三十多岁、蓝宁绸袍子天青缎马褂的男人,直跪供桌前放声痛哭,口称「儿子不孝,不能来送你老人家的终,叫我怎么对得住你呢!」,又向三位穿素的姨娘磕头。他自述母亲刘氏是头一位姨太太,怀著两个月身孕被一句玩话逼出,养在长沙;靠做狼山镇的黄军门牵线,在镇江见过老人家一面,此后每年寄两回银子,跟到四川由「都司衔候补守备」保到「副将衔候补游击」。名字国柱是黄军门请老人家题的,还取出一搭信与保举凭据,说有「亲笔信为凭」。三位姨太太「将信将疑」,大姨只记得确有位刘氏姨太太被赶出去,至于儿子毫无影响。 第52回《走捷径假子统营头 靠泰山劣绅卖矿产》席上,本衙门那位老夫子却从札子看出了破绽:「他这个札子,一非朱标,二无内号。」,又说「关防固然是真的,难道就不许他预印空白么?」。然而芜湖道认他、抚台念与张军门换过帖,仍让他「在安徽带了十几个营头」,他索性把芜湖房子卖掉又得几万入私囊。据文意推测,刘氏有孕被逐一节全由他一人说出,底本没有第二个人证,真假无从坐实;另一种读法是即便真有弃妾之子,那角预印空白的札子与十几个营头也是借尸求财,身世只是敲门砖。做书人写到他带了营头便按下不表,不肯替读者断这桩公案,只把「树高千丈,叶落归根。」留作他自己的说辞。
人物身世第 49 / 51 / 52 回

本 问 涉 及

人物: 刁迈彭张太太芜湖道国柱张国柱黄军门

回目:第 49 回 · 第 51 回 · 第 52 回

地点:上房 · 四川 · 安徽 · 芜湖 · 花园 · 衙门 · 镇江 · 长沙

依据:六十回本《官场现形记》第49回焚遣财伤心说命妇、第51回复雨翻云自相矛盾、第52回走捷径假子统营头,参张军门无子与张国柱归宗。 —— 底本即《官场现形记》原句;通行说法属学界常识或版本事实,底本不载。

« 回到析疑列表 | 共 60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