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大事记
大 事 记
2981 条记事按公元年排开,依五阶段分段;可按阶段与类型筛选,逐页逐条回原文与出处卷。
- 2981条记事
- 7类
- 256个纪年
- 12卷
- 前722–前464起讫
- 5阶段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𫖳。公孙敖如齐。
卷6 · 文公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
卷6 · 文公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卷6 · 文公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君子曰,诗云:惟彼二国,其政不获,惟此四国,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谓矣。
卷6 · 文公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荅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卷6 · 文公夏,公孙敖如晋。秦人入鄀。
卷6 · 文公秋,楚人灭六。
卷6 · 文公夏,秦人入鄀。六人叛楚,即东夷。
卷6 · 文公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冬,楚子燮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卷6 · 文公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
卷6 · 文公九月,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书曰晋杀其大夫,侵官也。
卷6 · 文公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骈送其帑。夷之搜,贾季戮臾骈。臾骈之人,欲尽杀贾氏以报焉。臾骈曰:不可。吾闻前志有之曰:敌惠敌怨,不在后嗣,忠之道也。夫子礼于贾季,我以其宠报私怨,无乃不可乎!?介人之宠,非勇也;损怨益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释此三者,何以事夫子?!尽具其帑,与其器用财贿,亲师捍之,送致诸竟。
卷6 · 文公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卷6 · 文公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狄侵我西鄙。
卷6 · 文公三月,甲戌,取须句,寘文公子焉,非礼也。
卷6 · 文公夏,四月,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乐豫为司马,鳞矔为司徒,公子荡为司城,华御事为司寇。昭公将去群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阴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为比,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而纵寻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德,皆股肱也,谁敢携贰,若之何去之?”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六卿和公室,乐豫舍司马,以让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书曰:“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
卷6 · 文公晋郤缺言于赵宣子曰:“日卫不睦,故取其地。
卷6 · 文公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卷6 · 文公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卬,
卷6 · 文公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卷6 · 文公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卷6 · 文公春,王正月,己酉,使贼杀先克。
卷6 · 文公乙丑,晋人杀先都,梁益耳。
卷6 · 文公三月,甲戌,晋人杀箕郑父,士縠,蒯得。
卷6 · 文公叔仲惠伯:“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
卷6 · 文公夏,秦伐晋,楚杀其大夫宜申,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
卷6 · 文公夏,秦伯伐晋,取北征,初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县绝,王使适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于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死于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弑穆王,穆王闻之,
卷6 · 文公五月,杀斗宜申,及仲归,
卷6 · 文公因贺楚师之不害也。
卷6 · 文公富父终甥桩其喉,以戈杀之,
卷6 · 文公晋之灭潞也,获侨如之弟焚如。
卷6 · 文公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宋子哀来奔,
卷6 · 文公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憾,将免我乎,尔为之。
卷6 · 文公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
卷6 · 文公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二子作乱,城郢,而使贼杀子孔,不克而还。
卷6 · 文公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
卷6 · 文公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毁泉台,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卷6 · 文公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卷6 · 文公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
卷6 · 文公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加羞珍异,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公子鲍美而艳,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夫人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于是华元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鳞鱹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寇,初,司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宝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宝赐左右,以使行,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后君何?
卷6 · 文公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帅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君无道也,文公即位,使母弟须为司城,华耦卒,而使荡虺为司马。
卷6 · 文公春,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卿不书,失其所也,
卷6 · 文公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卷6 · 文公冬,十月,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莒弑其君庶其,
卷6 · 文公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
卷6 · 文公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公冉务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
卷6 · 文公莒纪公子生大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宝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德,德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赖奸之用,为大凶德,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行父还观莒仆,莫可则也,孝敬忠信为吉德,盗贼藏奸为凶德,夫莒仆,则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宝玉矣,其人,则盗贼也,其器,则奸兆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昏,民无则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德,是以去之,
卷6 · 文公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奇,颛顼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很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书数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教也,曰,纳于百揆,百揆时序,无废事也,曰宾于四门,四门穆穆,无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今行父虽未获一吉人,去一凶矣,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几免于戾乎,
卷6 · 文公宋武氏之族道昭公子,将奉司城须以作乱,十二月,宋公杀母弟须,及昭公子使戴,庄,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遂出武穆之族,使公孙师为司城,公子朝卒,使乐吕为司寇,以靖国人。
卷6 · 文公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卷7 · 宣公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皋。
卷7 · 宣公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辂郑人,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于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秦师伐晋,以报崇也,遂围焦。
卷7 · 宣公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楚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于楚,殆将毙矣,姑益其疾,乃去之。”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杀之,寘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曰:“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惟群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君能补过,衮不废矣。”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卷7 · 宣公冬,郑穆公卒。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征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文公报郑子之妃,曰陈妫,生子华、子臧。子臧得罪而出,诱子华而杀之南里,使盗杀子臧于陈宋之间。又娶于江,生公子士,朝于楚,楚人鸩之,及叶而死。又娶于苏,生子瑕、子俞弥,俞弥早卒。泄驾恶瑕,文公亦恶之,故不立也。公逐群公子,公子兰奔晋,从晋文公伐郑。石癸曰:“吾闻姬姞耦,其子孙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今公子兰,姞甥也,天或启之,必将为君,其后必蕃。先纳之,可以亢宠。”与孔将鉏、侯宣多,纳之,盟于大宫,而立之,以与晋平。穆公有疾,曰:“兰死,吾其死乎,吾所以生也。”刈兰而卒。
卷7 · 宣公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赤狄侵齐。
卷7 · 宣公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楚人献鼋于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
卷7 · 宣公夏,弑灵公,书曰:“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权不足也。君子曰:“仁而不武,无能达也。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将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何为?”乃舍之,皆为大夫。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及令尹子文卒,斗般为令尹,子越为司马,𫇭贾为工正,谮子扬而杀之。子越为令尹,已为司马,子越又恶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烝野,将攻王。王以三王之子为质焉,弗受,师于漳澨。
卷7 · 宣公冬,召桓公逆王后于齐,楚人伐郑,取成而还。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岁,郑人杀之。
卷7 · 宣公秋,取根牟。
卷7 · 宣公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卒。宋人围滕。楚子伐郑。晋郤缺帅师救郑。陈杀其大夫泄冶。
卷7 · 宣公冬,宋人围滕,因其丧也。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衵服以戏于朝。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效焉,且闻不令,君其纳之。”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晋郤缺救郑,郑伯败楚师于柳棼,国人皆喜,唯子良忧,曰:“是国之灾也,吾死无日矣。”
卷7 · 宣公五月,公至自齐。癸巳,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
卷7 · 宣公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征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卷7 · 宣公三月,克之,入自皇门,至于逵路。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听。其俘诸江南,以实海滨,亦唯命。其翦以赐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惠顾前好,徼福于厉、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于九县,君之惠也,孤之愿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实图之。”左右曰:“不可许也,得国无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几乎。”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潘尪入盟,子良出质。
卷7 · 宣公秋,晋师归,桓子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城濮之役,晋师三日谷,文公犹有忧色。左右曰:‘有喜而忧,如有忧而喜乎?’公曰:‘得臣犹在,忧未歇也。’困兽犹斗,况国相乎?及楚杀子玉,公喜而后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楚是以再世不竞。今天或者大警晋也,而又杀林父以重楚胜,其无乃久不竞乎?林父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若之何杀之?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于明?”晋侯使复其位。
卷7 · 宣公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曲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于眢井而拯之。”“若为茅绖,哭井则已。”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宋为盟故,伐陈,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
卷7 · 宣公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卷7 · 宣公十有四年春,卫杀其大夫孔达。
卷7 · 宣公夏,晋侯伐郑,为邲故也,告于诸侯,搜焉而还。中行桓子之谋也,曰:“示之以整,使谋而来。”郑人惧,使子张代子良于楚,郑伯如楚,谋晋故也。郑以子良为有礼,故召之。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曰:“郑昭,宋聋,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
卷7 · 宣公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见晏桓子,与之言鲁乐。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怀于鲁矣。怀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己,一国谋之,何以不亡?”孟献子言于公曰:“臣闻小国之免于大国也,聘而献物,于是有庭实旅百;朝而献功,于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谋其不免也,诛而荐贿,则无及也。今楚在宋,君其图之。”公说。
卷7 · 宣公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秦人伐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卷7 · 宣公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卷7 · 宣公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
卷7 · 宣公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甲戌,楚子旅卒。公孙归父如晋。
卷7 · 宣公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楚庄王卒,楚师不出。既而用晋师,楚于是乎有蜀之役。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
卷7 · 宣公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遂逐东门氏。子家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既复命,袒括发,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书曰:“归父还自晋。”善之也。
卷7 · 宣公八月。壬午。宋公鲍卒。庚寅。卫侯速卒。取汶阳田。
卷8 · 成公六月。壬申。师至于靡笄之下。齐侯使请战。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诘朝请见。对曰。晋与鲁卫。兄弟也。来告曰。大国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群臣请于大国。无令舆师。淹于君地。能进不能退。君无所辱命。齐侯曰。大夫之许。寡人之愿也。若其不许。亦将见也。齐高固入晋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余勇。癸酉。师陈于鞍。邴夏御齐侯。逢丑父为右。晋解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齐侯曰。余姑翦灭此而朝食。不介马而驰之。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綦毋张丧车。从韩厥曰。请寓乘。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韩厥俛定其右。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韩厥执絷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两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韩厥献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齐师以帅退。入于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于卫师。卫师免之。遂自徐关入。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乃非德类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实有阙。四王之王也。树德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畏君之震。师徒桡败。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余烬。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鲁卫谏曰。齐疾我矣。其死亡者。皆亲昵也。子若不许。雠我必甚。唯子则又何求。子得其国宝。我亦得地而纾于难。其荣多矣。齐晋亦唯天所授。岂必晋。晋人许之。对曰。群臣帅赋舆。以为鲁卫请。若苟有以借口。而复于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听。禽郑自师逆公。
卷8 · 成公五年春。原屏放诸齐。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听。婴梦天使谓己祭余。余福女。使问诸士贞伯。贞伯曰。不识也。既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祸淫。淫而无罚。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
卷8 · 成公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宋公子围龟为质于楚而归。华元享之。请鼓噪以出。鼓噪以复入。曰。习攻华氏。宋公杀之。
卷8 · 成公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公至自会。吴入州来。
卷8 · 成公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晋人以钟仪归。囚诸军府。楚围宋之役。师还。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王许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尔以谗慝贪婪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巫臣请使于吴。晋侯许之。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会。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岁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卫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卫侯如晋。晋反戚焉。
卷8 · 成公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卷8 · 成公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晋人来媵。礼也。
卷8 · 成公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郑伯讨立君者。戊申。杀叔申。叔禽。君子曰。忠为令德。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
卷8 · 成公秋。晋人败狄于交刚。晋郤至如楚聘。且莅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郤至将登。金奏作于下。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捍城其民也。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股肱爪牙。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归以语范文子。文子曰。无礼必食言。吾死无日矣夫。
卷8 · 成公六月。丁卯。夜。郑公子班自訾求入于大宫。不能。杀子印。子羽。反军于市。己巳。子驷帅国人盟于大宫。遂从而尽焚之。杀子如。子駹。孙叔。孙知。
卷8 · 成公秋。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
卷8 · 成公夏。卫侯既归。晋侯使郤犨送孙林父而见之。卫侯欲辞。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国又以为请。不许。将亡。虽恶之。不犹愈于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卫侯见而复之。卫侯飨苦成叔。宁惠子相。苦成叔傲。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
卷8 · 成公秋。八月。葬宋共公。于是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华喜为司徒。公孙师为司城。向为人为大司寇。鳞朱为少司寇。向带为大宰。鱼府为少宰。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二华。戴族也。司城。庄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鱼石将止华元。鱼府曰。右师反必讨。是无桓氏也。鱼石曰。右师苟获反。虽许之讨。必不敢。且多大功。国人与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右师讨。犹有戌在。桓氏虽亡。必偏。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书曰。宋杀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舍于雎上。华元使止之。不可。
卷8 · 成公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卷8 · 成公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与往。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令尹将左。右尹子辛将右过申。子反入见申叔时。曰。师其何如。对曰。德。刑。详。义。礼。信。战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详以事神。义以建利。礼以顺时。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事节。时顺而物成。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无不具。各知其极。故诗曰。立我烝民。莫匪尔极。是以神降之福。时无灾害。民生敦厖。和同以听。莫不尽力。以从上命。致死以补其阙。此战之所由克也。今楚内弃其民。而外绝其好。渎齐盟。而食话言。奸时以动。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进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谁致死。子其勉之。吾不复见子矣。姚句耳先归。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过险而不整。速则失志。不整丧列。志失列丧。将何以战。楚惧不可用也。
卷8 · 成公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坏𬯎。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使孟献子守于公宫。
卷8 · 成公秋。七月。壬寅。刖鲍牵而逐高无咎。无咎奔莒。高弱以卢叛。齐人来召鲍国而立之。初。鲍国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须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邑。使为宰以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鲍国相施氏忠。故齐人取以为鲍氏。后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
卷8 · 成公十二月。卢降。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晋厉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尽去群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废也。怨郤氏。而嬖于厉公。郤锜夺夷阳五田。五亦嬖于厉公。郤犨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既矫。亦嬖于厉公。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己而败楚师也。欲废之。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必败。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君盍尝使诸周而察之。郤至聘于周。栾书使孙周见之。公使觇之信。遂怨郤至。厉公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后使大夫杀。郤至奉豕。寺人孟张夺之。郤至。射而杀之。公曰。季子欺余。厉公将作难。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偪。敌多怨有庸。公曰。然郤氏闻之。郤锜欲攻公。曰虽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乱。失兹三者。其谁与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君实有臣而杀之。其谓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后矣。若杀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待命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罪孰大焉。壬午。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郤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魋助之。抽戈结衽而伪讼者。三郤将谋于榭。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温季曰。逃威也。遂趋。矫及诸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胥童以甲劫栾书中行偃于朝。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臣闻乱在外为奸。在内为轨。御奸以德。御轨以刑。不施而杀。不可谓德。臣偪而不讨。不可谓刑。德刑不立。奸轨并至。臣请行。遂出奔狄。公使辞于二子曰。寡人有讨于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职位。皆再拜稽首曰。君讨有罪而免臣于死。君之惠也。二臣虽死。敢忘君德。乃皆归。公使胥童为卿。公游于匠丽氏。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士匄。士匄辞。召韩厥。韩厥辞。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道吴人围巢。伐驾。围厘虺。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橐师袭舒庸。灭之。
卷8 · 成公闰月。乙卯。晦。栾书中行偃杀胥童。民不与郤氏。胥童道君为乱。故皆书曰。晋杀其大夫。
卷8 · 成公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庚申。晋弑其君州蒲。齐杀其大夫国佐。公如晋。
卷8 · 成公十八年春。王正月。庚申。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厉公。葬之于翼东门之外。以车一乘。使荀䓨。士鲂。逆周子于京师而立之。生十四年矣。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岂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从将安用君。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从君。神之所福也。对曰。群臣之愿也。敢不唯命是听。庚午。盟而入。馆于伯子同氏辛巳。朝于武宫。逐不臣者七人。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辨菽麦。故不可立。齐为庆氏之难故。甲申晦。齐侯使士华免以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师逃于夫人之宫。书曰。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专杀。以谷叛故也。使清人杀国胜。国弱来奔。王湫奔莱。庆封为大夫。庆佐为司寇。既。齐侯反国弱。使嗣国氏。礼也。
卷8 · 成公夏。六月。郑伯侵宋。及曹门外。遂会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以三百乘戍之而还。书曰复入。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复其位曰复归。诸侯纳之曰归。以恶曰复入。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德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大国无厌。鄙我犹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以间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携服。毒诸侯而惧吴晋。吾庸多矣。非吾忧也。且事晋何为。晋必恤之。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
卷8 · 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