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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事 记
2981 条记事按公元年排开,依五阶段分段;可按阶段与类型筛选,逐页逐条回原文与出处卷。
- 2981条记事
- 7类
- 256个纪年
- 12卷
- 前722–前464起讫
- 5阶段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𫖳。公孙敖如齐。
卷6 · 文公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使孔达侵郑,伐绵、訾、及匡。晋襄公既祥,使告于诸侯而伐卫,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卫。
卷6 · 文公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
卷6 · 文公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让,德之基也。
卷6 · 文公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
卷6 · 文公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卷6 · 文公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坏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
卷6 · 文公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君子曰,诗云:惟彼二国,其政不获,惟此四国,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谓矣。
卷6 · 文公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荅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卷6 · 文公夏,公孙敖如晋。秦人入鄀。
卷6 · 文公秋,楚人灭六。
卷6 · 文公夏,秦人入鄀。六人叛楚,即东夷。
卷6 · 文公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冬,楚子燮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卷6 · 文公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卷6 · 文公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
卷6 · 文公九月,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书曰晋杀其大夫,侵官也。
卷6 · 文公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骈送其帑。夷之搜,贾季戮臾骈。臾骈之人,欲尽杀贾氏以报焉。臾骈曰:不可。吾闻前志有之曰:敌惠敌怨,不在后嗣,忠之道也。夫子礼于贾季,我以其宠报私怨,无乃不可乎!?介人之宠,非勇也;损怨益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释此三者,何以事夫子?!尽具其帑,与其器用财贿,亲师捍之,送致诸竟。
卷6 · 文公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卷6 · 文公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狄侵我西鄙。
卷6 · 文公三月,甲戌,取须句,寘文公子焉,非礼也。
卷6 · 文公夏,四月,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乐豫为司马,鳞矔为司徒,公子荡为司城,华御事为司寇。昭公将去群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阴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为比,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而纵寻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德,皆股肱也,谁敢携贰,若之何去之?”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六卿和公室,乐豫舍司马,以让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书曰:“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
卷6 · 文公戴已卒,又聘于莒。
卷6 · 文公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
卷6 · 文公晋郤缺言于赵宣子曰:“日卫不睦,故取其地。
卷6 · 文公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卷6 · 文公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卬,
卷6 · 文公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卷6 · 文公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卷6 · 文公冬,楚子使椒来聘。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隧,葬曹共公。
卷6 · 文公春,王正月,己酉,使贼杀先克。
卷6 · 文公乙丑,晋人杀先都,梁益耳。
卷6 · 文公三月,甲戌,晋人杀箕郑父,士縠,蒯得。
卷6 · 文公冬,楚子越椒来聘,执币傲。
卷6 · 文公叔仲惠伯:“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
卷6 · 文公夏,秦伐晋,楚杀其大夫宜申,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
卷6 · 文公夏,秦伯伐晋,取北征,初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县绝,王使适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于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死于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弑穆王,穆王闻之,
卷6 · 文公五月,杀斗宜申,及仲归,
卷6 · 文公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卷6 · 文公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
卷6 · 文公因贺楚师之不害也。
卷6 · 文公富父终甥桩其喉,以戈杀之,
卷6 · 文公晋之灭潞也,获侨如之弟焚如。
卷6 · 文公春,王正月,郕伯来奔,杞伯来朝,
卷6 · 文公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
卷6 · 文公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许之,
卷6 · 文公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客曰,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秦为令狐之役故,
卷6 · 文公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宋子哀来奔,
卷6 · 文公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憾,将免我乎,尔为之。
卷6 · 文公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
卷6 · 文公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二子作乱,城郢,而使贼杀子孔,不克而还。
卷6 · 文公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
卷6 · 文公夏,曹伯来朝,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卷6 · 文公夏,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己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
卷6 · 文公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毁泉台,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卷6 · 文公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卷6 · 文公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
卷6 · 文公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加羞珍异,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公子鲍美而艳,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夫人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于是华元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鳞鱹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寇,初,司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宝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宝赐左右,以使行,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后君何?
卷6 · 文公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帅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君无道也,文公即位,使母弟须为司城,华耦卒,而使荡虺为司马。
卷6 · 文公春,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卿不书,失其所也,
卷6 · 文公六月,盟于谷,晋侯搜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与会,齐难故也,书曰诸侯,无功也,于是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也,郑子家使执讯而与之书,以告赵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与之事君。九月,蔡侯入于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难,寡君是以不得与蔡侯偕。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随蔡侯以朝于执事。十二年,六月,归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请陈侯于楚,而朝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蒇陈事,十五年,五月,陈侯自敝邑往朝于君。往年正月,烛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陈蔡之密迩于楚,而不敢贰焉,则敝邑之故也。虽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于襄,而再见于君。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于绛。虽我小国,则篾以过之矣。今大国曰:‘尔未逞吾志。’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余几?’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之罔极,亦知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执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于齐。四年,二月,壬戌,为齐侵蔡,亦获成于楚。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岂其罪也。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晋巩朔行成于郑。赵穿,公婿池,为质焉。
卷6 · 文公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卷6 · 文公冬,十月,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莒弑其君庶其,
卷6 · 文公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
卷6 · 文公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公冉务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
卷6 · 文公莒纪公子生大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宝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德,德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赖奸之用,为大凶德,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行父还观莒仆,莫可则也,孝敬忠信为吉德,盗贼藏奸为凶德,夫莒仆,则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宝玉矣,其人,则盗贼也,其器,则奸兆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昏,民无则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德,是以去之,
卷6 · 文公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奇,颛顼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很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书数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教也,曰,纳于百揆,百揆时序,无废事也,曰宾于四门,四门穆穆,无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今行父虽未获一吉人,去一凶矣,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几免于戾乎,
卷6 · 文公宋武氏之族道昭公子,将奉司城须以作乱,十二月,宋公杀母弟须,及昭公子使戴,庄,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遂出武穆之族,使公孙师为司城,公子朝卒,使乐吕为司寇,以靖国人。
卷6 · 文公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卷7 · 宣公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皋。
卷7 · 宣公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辂郑人,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于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秦师伐晋,以报崇也,遂围焦。
卷7 · 宣公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楚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于楚,殆将毙矣,姑益其疾,乃去之。”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杀之,寘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曰:“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惟群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君能补过,衮不废矣。”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卷7 · 宣公冬,郑穆公卒。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征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文公报郑子之妃,曰陈妫,生子华、子臧。子臧得罪而出,诱子华而杀之南里,使盗杀子臧于陈宋之间。又娶于江,生公子士,朝于楚,楚人鸩之,及叶而死。又娶于苏,生子瑕、子俞弥,俞弥早卒。泄驾恶瑕,文公亦恶之,故不立也。公逐群公子,公子兰奔晋,从晋文公伐郑。石癸曰:“吾闻姬姞耦,其子孙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今公子兰,姞甥也,天或启之,必将为君,其后必蕃。先纳之,可以亢宠。”与孔将鉏、侯宣多,纳之,盟于大宫,而立之,以与晋平。穆公有疾,曰:“兰死,吾其死乎,吾所以生也。”刈兰而卒。
卷7 · 宣公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赤狄侵齐。
卷7 · 宣公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楚人献鼋于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
卷7 · 宣公夏,弑灵公,书曰:“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权不足也。君子曰:“仁而不武,无能达也。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将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何为?”乃舍之,皆为大夫。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及令尹子文卒,斗般为令尹,子越为司马,𫇭贾为工正,谮子扬而杀之。子越为令尹,已为司马,子越又恶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烝野,将攻王。王以三王之子为质焉,弗受,师于漳澨。
卷7 · 宣公冬,召桓公逆王后于齐,楚人伐郑,取成而还。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矣。”间一岁,郑人杀之。
卷7 · 宣公秋,取根牟。
卷7 · 宣公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卒。宋人围滕。楚子伐郑。晋郤缺帅师救郑。陈杀其大夫泄冶。
卷7 · 宣公春,王使来征聘。
卷7 · 宣公夏,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
卷7 · 宣公冬,宋人围滕,因其丧也。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衵服以戏于朝。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效焉,且闻不令,君其纳之。”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晋郤缺救郑,郑伯败楚师于柳棼,国人皆喜,唯子良忧,曰:“是国之灾也,吾死无日矣。”
卷7 · 宣公五月,公至自齐。癸巳,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
卷7 · 宣公秋,刘康公来报聘。师伐邾,取绎。季文子初聘于齐。
卷7 · 宣公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征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卷7 · 宣公三月,克之,入自皇门,至于逵路。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听。其俘诸江南,以实海滨,亦唯命。其翦以赐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惠顾前好,徼福于厉、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于九县,君之惠也,孤之愿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实图之。”左右曰:“不可许也,得国无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几乎。”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潘尪入盟,子良出质。
卷7 · 宣公秋,晋师归,桓子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城濮之役,晋师三日谷,文公犹有忧色。左右曰:‘有喜而忧,如有忧而喜乎?’公曰:‘得臣犹在,忧未歇也。’困兽犹斗,况国相乎?及楚杀子玉,公喜而后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楚是以再世不竞。今天或者大警晋也,而又杀林父以重楚胜,其无乃久不竞乎?林父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若之何杀之?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于明?”晋侯使复其位。
卷7 · 宣公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曲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于眢井而拯之。”“若为茅绖,哭井则已。”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宋为盟故,伐陈,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
卷7 · 宣公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卷7 · 宣公十有四年春,卫杀其大夫孔达。
卷7 · 宣公夏,晋侯伐郑,为邲故也,告于诸侯,搜焉而还。中行桓子之谋也,曰:“示之以整,使谋而来。”郑人惧,使子张代子良于楚,郑伯如楚,谋晋故也。郑以子良为有礼,故召之。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曰:“郑昭,宋聋,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
卷7 · 宣公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见晏桓子,与之言鲁乐。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怀于鲁矣。怀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己,一国谋之,何以不亡?”孟献子言于公曰:“臣闻小国之免于大国也,聘而献物,于是有庭实旅百;朝而献功,于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谋其不免也,诛而荐贿,则无及也。今楚在宋,君其图之。”公说。
卷7 · 宣公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秦人伐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卷7 · 宣公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卷7 · 宣公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
卷7 · 宣公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甲戌,楚子旅卒。公孙归父如晋。
卷7 · 宣公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楚庄王卒,楚师不出。既而用晋师,楚于是乎有蜀之役。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
卷7 · 宣公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遂逐东门氏。子家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既复命,袒括发,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书曰:“归父还自晋。”善之也。
卷7 · 宣公八月。壬午。宋公鲍卒。庚寅。卫侯速卒。取汶阳田。
卷8 · 成公六月。壬申。师至于靡笄之下。齐侯使请战。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诘朝请见。对曰。晋与鲁卫。兄弟也。来告曰。大国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群臣请于大国。无令舆师。淹于君地。能进不能退。君无所辱命。齐侯曰。大夫之许。寡人之愿也。若其不许。亦将见也。齐高固入晋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余勇。癸酉。师陈于鞍。邴夏御齐侯。逢丑父为右。晋解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齐侯曰。余姑翦灭此而朝食。不介马而驰之。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綦毋张丧车。从韩厥曰。请寓乘。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韩厥俛定其右。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韩厥执絷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两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韩厥献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齐师以帅退。入于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于卫师。卫师免之。遂自徐关入。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乃非德类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实有阙。四王之王也。树德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畏君之震。师徒桡败。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余烬。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鲁卫谏曰。齐疾我矣。其死亡者。皆亲昵也。子若不许。雠我必甚。唯子则又何求。子得其国宝。我亦得地而纾于难。其荣多矣。齐晋亦唯天所授。岂必晋。晋人许之。对曰。群臣帅赋舆。以为鲁卫请。若苟有以借口。而复于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听。禽郑自师逆公。
卷8 · 成公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卷8 · 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