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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异部的末门为什么是「贼」「蜮」这类看似不起眼的小目?

卷第一百灾异部的门序是旱、祈雨、蝗、螟、蟊、贼、蜮。前四门是旱灾与虫灾,蝗、螟、蟊都是食苗之虫;「贼」指食苗节的虫,底本开篇即「尔雅曰.食苗节曰贼」「京房易传曰.王者与诸侯争.虫食苗节茎」,把它列入虫害序列;末门「蜮」则引「洪范五行传曰.蜮.射人者也.生于南越地」「毛诗曰.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把这种传说中射人的短狐作为灾异收尾。全书以灾异终卷,而灾异部又以蜮终门,这个收束很有意思:从旱、蝗这类可验的自然灾害,逐步过渡到蜮这种半传说、以「淫女惑乱之所生」解释的异象,正好体现唐初灾异观的边界——灾异既是农业社会的真实威胁,也是道德秩序的征兆。编者把「贼」「蜮」放在最后,不是随手补遗,而是按由实到虚排列,让全书的结尾落在不可见之物上。这也与卷九十八祥瑞部的由虚到实形成对照:祥瑞从甘露、木连理这些可验之瑞,排到龙、麟这些神物;灾异则从旱蝗这些可验之灾,排到蜮这种不可见之异。两部以虚实为轴,正好收束全书的天人叙事。灾异部的编排与正史五行志有相通之处:先分灾种,再系以政事,最后归到天人感应。但它比五行志更简,只收灾异名目与典型事例。读者若要系统研究唐初灾异观,应把灾异部与祥瑞部对读:祥瑞讲德至则瑞应,灾异讲政失则灾生,两部的门序正好构成一正一反的镜像。灾异部七门之外没有水灾「火灾」专名,水旱蝗螟之外的大量灾种散见他部,这说明灾异部并非灾种全表,而是选择性收录。以灾异终卷、以蜮终部,使全书收束于不可见之异,余味颇长。
门类归属与分类逻辑卷 100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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