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吏髙生
支景·卷五·临安吏髙生 · 支景卷五 · 509 字
朱思彦则淳熙初知临安县,因钩校官物,得押录高生盗侵之过。其妻尤贪冒,每揽乡民纳官钱,诈给印录(吕本作「抄」。)而私其直。时髙以事上府,先逮妻送狱。高归,询诘之,应荅殊不逊,遂并鞫治。囚系月余,日加絣讯。一夕,丞巡牢,二人哀泣,言楚毒已极,恐无生理,丞恻然怜之,会朱延过客饮宴,席未散,乃为破械出之,使潜窜迹。明日,丞诣县与朱言:「高某为胥长,而夫妇盗没民钱,且对长官咆哮,诚宜痛治,然久在囹圄,昨夜呼其名,已困顿不能应,不免责出之,旋闻皆到家即死。幸不陨于狱,不必彰闻,其子亦愿殓瘗,既従其请矣,失于颛擅,此请悚然。」朱喜丞之同嫉恶,又处事委曲无迹,致词言谢。迨反室,复念彼罪不至死,一旦并命,异时岂不累己,正不然,将有阴谴寃祟之挠。自是寝食为之不宁,遂见二鬼,裸形被发,箠痕遍体,径前挽衣裾曰:「我罪不过徒隶,乃沦冥涂,又使县丞屏去体骨,惨忍如是,非得尔往地下证辨,断无相舍之理。」朱噤不得对,遂感疾,鬼朝夕在傍。丞来问疾,朱告之故,且曰:「思不忍一时之愤,至不可悔,今又奚言?」丞笑曰:「两人实不死,吾悯其困而脱之,匿诸邑下亲戚家,而绐以亡告耳。」朱曰:「若是则日日(吕本作「日夕」。)现形吾前者为何人?」丞曰:「此忧疑太过所致,当呼使来。」甫经宿,果至,拜于堦下。朱登时心志豁然,厥疾顿愈,命髙复故役焉。或又言朱所治胥真死而常出为厉,任汉阳复州守时,恍惚见高入府,犹怒阍人不谁何及兵校不捉搦,皆决杖,有黥配者。郡民知曩事,莫敢白。至今未能安泰云。
志怪
鬼、妖、怪疾、报应 现形、作祟
「自是寝食为之不宁,遂见二鬼,裸形被发,箠痕遍体,径前挽衣裾曰:「我罪不过徒隶,乃沦冥涂,又使县丞屏去体骨,惨忍如是,非得尔往地下证辨,断无相舍之理。」
主题
官场吏治婚姻疾病医疗鬼神报应盗贼寇乱家庭伦理商贾财货僧道宗教诗文韵语灾异怪异旅宿行役诉讼刑狱
事件
报应
「迨反室,复念彼罪不至死,一旦并命,异时岂不累己,正不然,将有阴谴寃祟之挠。」
冥讼
「时髙以事上府,先逮妻送狱。」
疾病医疗
「朱噤不得对,遂感疾,鬼朝夕在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