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鹭巢

福州仪门外夹植榕树，每树有白鹭千数巢其上，鸣噪往来，秽污盈路〈(此句叶本作「狼藉秽污。」)〉，过之〈(叶本无「之」字。)〉者皆掩鼻。薛直老〈(弼)〉为守，尝乘凉舆出，为粪污衣，以为不祥，欲尽伐其树而未言。是夜，安抚司参议官曾悟梦介胄者恳云：「某受命护府治，所部数百人皆栖榕〈(叶本多一「树」字。)〉间。今府主欲伐去，吾无所归矣，愿为一言。」悟既觉，以不闻伐树事〈(此句叶本作「不闻有伐树议。」)〉，不以为意。明夜复梦曰：「乞即〈(叶本作「亟」。)〉言之，不然，无及矣。府主所恶不过鹭秽耳，此甚易事，请期三日，悉去之。」悟许诺。明日，过府为言。薛惊曰：「吾固欲伐之，然未尝出诸口而神已知〈(上十五字叶本作「吾欲伐树，言未出口而神先知。」)〉，可敬也！」至暮大雨，阅三日乃止。鹭群悉空，树濯濯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