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监税子

蜀人杨迪功，宣和中游太学，不成名，晚以恩得官，监青城县税。有子七岁，颇俊(原阙二字，从叶本补。)敏，延老儒寋先生诲之学。邑人关寿卿过杨，杨留共饭，(叶本作「饮」。)与俱至书馆。其子忽称父字，长揖而言曰：「颇亦记上庠同舍之款(叶本作「时」。)乎？吾淛西人，姓沈氏，名某字(原阙五字，从明钞本补。)某，自离乱出京，不复求举。(叶本作「仕」。)今去世已十年，同斋(原阙八字，从叶本补。)数十人，独吾与君为知心友，一念之故，遂为(原阙六字，从叶本补。)父子。虽形容隔生，非复可识，然方寸了如初，未(原阙五字，从叶本补。)尝间断也。」遂道旧所习经及诵所为文，澜翻出口，元不经意。时寋老(叶本无「老」字。)方自作(叶本作「拟」。)《万物皆备于我论》，试问之曰：「此论当作(上二字叶本作「如」。)何主张？」应声曰：「天生万物，唯人最灵。大而为天地，高而为山岳。流形动植，品汇散殊，而六尺之躯，厥理悉备，此其贵盖与天地等。蚩蚩泯泯，自贱厥身，真可叹也！」寋老(叶本无「老」字。)愕然，复详扣其说，笑曰：「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向汝道。」盖蜀人相传，秦时(叶本无「秦时」二字。)为西江害者，乃寋角龙也，故举此语以为戏。杨君追忆旧事，与之言，无一不合。隆兴元年，寿卿诣阙，此子年十有三矣。不知其后何如也。(寿卿说。今记姓名不能审。末句明钞本作「不知其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