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爊鸡

范寅宾自长沙调官于临安，与客买酒升阳楼上。有卖爊鸡者，向范再拜，尽以所携为献。视其人，盖旧仆李吉也，死数年矣。惊问之曰：「汝非李吉乎？」曰：「然。」「汝既死为鬼，(叶本无「为鬼」二字。)安得复在？」笑曰：「世间如吉辈不少，但人不能识。」指楼上坐者某人及道间往来者曰：「此皆我辈也，与人杂处，商贩佣作，而未尝为害，岂特此有之？公家所常使浣濯妇人赵婆者，亦鬼耳，公归，试问之，渠必讳拒。」乃探腰间二小石以授范曰：「示以此物，当令渠本形立见。」范曰：「汝所烹鸡，可食否？」曰：「使不可食，岂敢以献乎？」(上句，叶本作「岂宜卖，亦岂敢献公耶？」)良久乃去。范藏其石，还家，以告其妻韩氏。韩曰：「赵婆出入吾家二十年矣，奈何以鬼待之？」他日，赵至，范戏语之曰：「吾闻汝乃鬼，(上句叶本作「吾闻人说汝是鬼」。)果否？」赵愠曰：「与公家周旋久，无相戏。」范曰：「李吉告我如此。」(此句，叶本作「李吉言也」。下句「示」字前多一「乃」字。)示以石，赵色变，忽一声如裂帛，遂不见。此事与小说中所载者多同，盖鬼技等耳。(右二事皆唐少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