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言则辞浅而不入,深言则逆耳而失指”道出了谏诤的什么困境?
《箴石第三十一》里,贤良引贾生之言,道出谏诤的两难:话说得太恳切,辞气浅近,听者不入心;说得太深,又逆耳,反而失了指归。这句“谈何容易”的感叹,是全篇的基调。贤良接着举胡建不得其死、吴得几不免于患,说明直言者往往遭祸;又引“五盗执一良人,枉木恶直绳”,说明众口铄金、直道难容。也就是说,谏诤之难,不只难在说服君主,更难在自保。丞相此前说“君子正颜色,则远暴嫚;出辞气,则远鄙倍矣”,强调谏者的仪态与辞气;贤良则把重点放在“言”的风险:仪态再好,话说深了也可能获罪。两种关注,一为修辞,一为政治处境。还可以注意,篇名“箴石”本指治病之石针,引申为谏诤;贤良说“今欲下箴石,通关鬲,则恐有盛、胡之累”,把谏诤比作针灸:针要扎到病处,才有效;但扎深了,可能伤及自身。这个比喻把谏诤的风险讲得很透。原文没有记载胡建、盛、胡的具体事迹,读者若要做政治史,需另找材料;在本篇里,恳言与深言的两难,是士人进言的永恒困境。谏诤之难,还在于“君臣之势”:臣子说得太直,君主觉得被冒犯;说得太曲,君主又听不懂。贾谊的“恳言”“深言”之分,正是这个两难的概括。贤良借此说明:不是士人不想谏,而是谏的通道太窄。他后面用“五盗执一良人,枉木恶直绳”作比,把直道难容说得更形象。还可以注意,丞相此前强调“正颜色”“出辞气”,把谏诤的失败归因于谏者仪态;贤良则归因于政治环境。两种归因,一责己,一责上,正好对撞。汉代有“上书”与“廷议”两条谏路,前者可以直陈,后者须顾体面;贤良所说的“箴石”,更接近廷议中的针砭,风险更高。原文没有记载胡建等人的具体事迹,读者若要做政治史,需另找材料;在本篇里,恳言与深言的两难,是士人进言的永恒困境。谏路之窄,非一日之故,士人自保与直言,本难两全。
吏治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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