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醒世姻缘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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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源死在雍山,为什么作者要写得这样难堪?

底本第十九回回目已经点明结局:「大官人智奸匹妇 小鸦儿勇割双头」。晁源看上了皮匠小鸦儿的妻子唐氏,趁小鸦儿出外做活翻墙过去,结果被小鸦儿撞破,连唐氏一起杀死。作者不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正是要他在最不堪的场面里收场。 前文早有铺垫。季春江提醒过「小鸦儿异常吃醋,那唐氏也不敢有什么邪心」,又说唐氏「谁想这样邪皮物件,就如那茅厕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她不是被动受害,也不是全无情意,却偏偏在丈夫眼皮底下收受晁家的饼馍、帮厨说笑,把嫌疑一点点做实。晁源也自信过头,以为季春江既招了小鸦儿来住,便能替他把门户看住。 杀人的细节写得极狠:「小鸦儿将晁源与唐氏的两颗首级,将发来结成一处,背在肩上」,又当堂供称「小人即时割下头来。」人头结发背在肩上,是示众,也是把奸情钉成铁案。县官问他为何杀,他说「叫他不知不觉的死了,却便宜了他」,先杀唐氏,再提头惊醒晁源,让他看着自己死。 常见读法说这是恶有恶报,死得活该;另一种读法注意到晁源临死还喊「银子要一万两也有」,他到死都相信钱能买命。作者让他死在钱最不管用的地方,比任何议论都锋利。 至于小鸦儿该不该连妻子一并杀,文本只让他按自己的醋性行事,并不替他辩护;唐氏在整场里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这层留白读者自会吵起来,但作者的笔顺已经表态:先写晁源的邪心,再写小鸦儿的刀,责任的主次并不含糊。第二十回县官验尸,乡约报上的是另一套话:「一座大北房,当中是一张凉床」,男人尸首上半截在床上、下半截在床下。这些陈设细节把偷情现场原样保存,也让晁源的死没法被美化。作者对恶人的死,从不给遮羞布。
情节与因果第 17 / 19 / 20 回

本 问 涉 及

人物: 唐氏季春江小鸦儿晁夫人晁思才晁无晏晁源

回目:第 17 回 · 第 19 回 · 第 20 回

依据: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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