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拥兵十余万,为什么在牛口谷一战就溃,还被两名唐将活捉?
清代褚人获一百回本〈隋唐演义〉第五十八回,窦建德救王世充,凌敬提出渡河取怀州、逾太行入上党,以牵制唐兵;建德斥为「此迂阔之论」,曹后在屏后也说凌敬之计甚善,他回「孤自主裁,毋劳国后费心」。结果十五万人马直扑虎牢,被秦王以三千人夜扰,又在牛口谷列阵二十余里,「部伍不整,纪律不严」。
建德输得不冤:他把要害交给诸将,诸将收了王世充的金帛,只撺掇出兵;他自己既不采纳迂回之计,也不肯承认唐军精锐。等到阵乱,他脱去朝衣,钻进芦柴,偏偏「身上这副金甲晃亮,动了人眼」,被白士让、杨武威看见,一句「我便是夏王」就把自己交了出去。
作者还安排了一句民谣「豆入牛口,势不能久」,让擒获看起来像天命应验。可同一回里,建德被押到秦王面前,仍说「今不自来,恐烦远取」,把惨败说成主动来访;秦王回「我自征讨王世充,与汝何干,却越境而来,犯我兵锋?」一边是败者的体面,一边是胜者的质问。
两种读法:一,天命叙事,民谣与金甲都是预兆;二,纯然的决策失败,凌敬与曹后的判断被骄傲压过。文本把「愎谏逞强谁与救,可怜束手作俘囚」写在回末,倾向后者,但仍给前者留了位置。
窦建德的失败还有一层制度原因:夏国是靠招降与赏赐拼起来的,诸将各有旧主、各有地盘,真正能替他死战的核心兵并不多。凌敬看得见唐的空虚,却调不动那些收了金帛的将领;曹后看得见风险,却只能在后宫说。建德本人又宽厚,宽厚到不肯杀不听令的人。这样的君主可以得民心,却很难在虎牢这种硬仗里赢。牛口谷的芦柴与金甲,只是把已经松散的结构最后压塌的一根稻草。
所以他的败不是一句天命能解释的:天命让他被擒,人事让他先失去胜机。作者把民谣放在后头,把决策放在前头,顺序很值得玩味。较稳的读法:建德败于不能用人,而不是败于兵少。
情节与因果第 57 / 58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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