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从晋王到弑父夺位,中间哪几步最关键?
清代褚人获一百回本〈隋唐演义〉第一回,晋王广主动请领平陈兵马,隋主赞他志气,却不知他算的是另一笔账:有了兵权,才好结交外臣、树立羽翼。他心里那句「除非设一计策,谋夺了东宫,方遂我一生快乐」,已把平陈的战功写成夺位的本钱;而独孤后生产时金龙坠地化鼠的梦,又提前把这位真主写成了怪物。
第二回把夺嫡拆成几步:先买通宇文述,再输珍玩结纳杨约,转托杨素在隋主耳边搬弄;又让独孤后亲眼看见他与萧妃相爱、故意饰为节俭,把母亲的偏爱一点点移到东宫之外。更狠的一步是买通东宫幸臣姬威,让他首告太子,把无事认作有、小事认作大。独孤后一句「畜生何足付大事?独孤误我!」要到第十九回文帝病榻前才爆出来,前文所有谗言都在为这一声悔恨蓄势。
第十九回写张衡闯宫、杨素调兵、宣华夫人被逼,炀帝登基时脚两次踏空,最后靠杨素一双手掖上御座。作者用「巧计欲移云蔽日,深谋拟令腊回春」概括前期的算计,又用登座失足拆穿它:阴谋可以把人推上御座,却撑不住一双脚;百官山呼的那一刻,扶持他的仍是那个他日后要杀的杨素。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写炀帝的每一步都给他一个正当理由:请战是为统一,孝谨是为母亲,节俭是为守成。正因理由都成立,独孤后与隋主才一步步入彀。夺嫡的可怖不在明目张胆,而在每一环都像家务事;等到仁寿宫变,家务事才露出刀锋。第十九回让张衡说不是太子就是圣上,一句便把遮羞布扯尽;而杨素动手调兵时,嘴里说的仍是“社稷”。
两种读法:一说炀帝夺位是天数,第一回金龙化鼠的梦已埋下谶;一说全是人事,独孤后的妒、杨素的贪、宇文述的谋,每一步都可拆解。文本其实让两说并存:谶语给出结局,细笔写出过程。若只取天数,便抹掉独孤后、杨素各自的选择;若只取人事,又无法解释作者为何一再以梦、以诗、以星象预示。较稳的读法是二者互为表里,天意是框,人心是轴。
情节与因果第 1 / 2 / 19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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