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朝贤有真赃在手,为何还敢一路矢口不移
《三侠五义》勘误整理本一百二十回,第八十二回陈林奉旨开四值库,从天字一号朱格里揭开封皮,锁一开,里面却是空的。马朝贤当场吓得面目焦黄,都堂一问,他半晌才挤出一句「不……不……不知道。」人赃已失,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招,而是把话说得越少越好。
到了第八十三回大理寺,他的抵赖更有章法。艾虎当面叫他太老爷,他回「你这小厮,著实可恶!咱家何尝认得你来。」艾虎用一句「贵人多忘事」把话顶回去,他仍不改口,只咬定「此冠实是库内遗失,犯人概不知情呀!」这不是慌不择言,而是选了一条罪责较轻的说法:认了交给马强,就是替襄阳王藏御冠,牵连谋逆;说成库内遗失,最多是监守自盗。杭州那边马强先也嘴硬,具结说「如果从小人家中搜出此冠,小人情甘认罪,再也不敢抵赖。」这句话反成了自己的绞索。
他敢这样撑,还有朝局上的底气。第八十四回仁宗看完复奏,因「其中关碍著皇叔赵爵不肯深究」,上谕里「所有襄阳王之事一概不提。」连皇帝都不愿把谋反的线拉直,马朝贤自然明白,只要不把襄阳王三个字说出口,案子就还有回旋余地。郭氏当堂供出寄冠之事,反来质问他「你如何反来问我?你不放在那里,他们就能从那里搜出来么?」这一问把他最后一点侥幸也问没了。
真正压垮他的不是刑,是物证与亲人。御冠从佛楼搜出摆在公堂,他只能叹「罢了,罢了!事已如此,叫我有口难分。」这一句里没有悔,只有算输。较稳的读法是:马朝贤的矢口不移既是表忠,也是保命;他保的不是襄阳王,而是自己那一线生机。
马朝贤的算计其实没有全错。他料到皇帝不会深究皇叔,却没料到襄阳王会舍他保己。第八十四回上谕只办马家,不办赵爵,等于把他当弃子。他一路抵赖,既是给襄阳王交投名状,也是赌襄阳王会保他;结果投名状交了,保的人却没出现,这才是他最惨的地方。
情节与因果第 82 / 83 / 84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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