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红楼梦

文脉·红楼梦 › 人物 › 贾雨村

贾雨村

贾雨村

其他 · 第 1 回登场

身 世

湖州人氏,原是诗书仕宦之族,到他这一代已然没落,穷得寄居葫芦庙卖字为生。中秋对月起意,得甄士隐资助银两赴京应考,中了进士,做过知府,又因贪酷徇私被参革职,几起几落。

结 局

因贪被褫职
第 120 回

人 物 弧 光

他是全书读书人最坏的一个样本:穷时尚有一点体面,一旦有权,立刻学会徇私枉法。葫芦僧乱判葫芦案是他的起点,此后起复全靠贾政与林如海的荐书;等贾府失势,府里人背后骂他「不念旧恩,反来踢弄咱们家里」。末了自己也因婪索属员被参拿问,遇赦递籍为民,在急流津觉迷渡口重遇甄士隐,听了一段太虚情——不是没才,是才全用来对付人。

题 咏

共 3 首 · 第 1–1 回

1 回 作

今又正值中秋,不免对月有怀,因而口占五言一律云:

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 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眸。 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 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头。

1 回 对联 作

抱负,苦未逢时,乃又搔首对天长叹,复高吟一联云:

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1 回 作

有七八分酒意,狂兴不禁,乃对月寓怀,口占一绝云:

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清光护玉栏。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作」是他写的,「咏」是写他的 —— 第五回的判词与曲都是「咏」。一首诗可以同时写两个人(判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同系黛玉与宝钗),故同一首会在两人页上各出现一次。

相 关 人 物

每条关系都标出类型与关系词,如「血亲 贾政 · 攀附」,样式与关系图里的一致。本站收录 132 人,在册者可跳转;未收录者标注「未收录」,而不是给一个点了没反应的控件。

出 场 回 目

共 21 回出场 · 第 1–120 回

1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正名「贾雨村」
2 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正名「贾雨村」
3 贾雨村夤缘复旧职 林黛玉抛父进京都 别名「雨村」
4 薄命女偏逢薄命郎 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正名「贾雨村」
7 送宫花贾琏戏熙凤 宴宁府宝玉会秦钟 别名「雨村」
16 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正名「贾雨村」
17 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荣国府归省庆元宵 别名「雨村」
32 诉肺腑心迷活宝玉 含耻辱情烈死金钏 正名「贾雨村」
33 手足眈眈小动唇舌 不肖种种大承笞挞 别名「雨村」
48 滥情人情误思游艺 慕雅女雅集苦吟诗 正名「贾雨村」
53 宁国府除夕祭宗祠 荣国府元宵开夜宴 正名「贾雨村」
72 王熙凤恃强羞说病 来旺妇倚势霸成亲 别名「雨村」
82 老学究讲义警顽心 病潇湘痴魂惊恶梦 正名「贾雨村」
92 评女传巧姐慕贤良 玩母珠贾政参聚散 别名「雨村」
95 因讹成实元妃薨逝 以假混真宝玉疯癫 别名「雨村」
101 大观园月夜警幽魂 散花寺神签惊异兆 别名「贾化」
103 施毒计金桂自焚身 昧真禅雨村空遇旧 正名「贾雨村」
104 醉金刚小鳅生大浪 痴公子余痛触前情 正名「贾雨村」
107 散余资贾母明大义 复世职政老沐天恩 别名「雨村」
117 阻超凡佳人双护玉 欣聚党恶子独承家 正名「贾雨村」
120 甄士隐详说太虚情 贾雨村归结红楼梦 正名「贾雨村」
相关析疑

贾雨村为什么一定要乱判葫芦案?他后来为什么又倒了?

贾雨村乱判葫芦案,不是不知恩,是知恩而不敢报。第四回他补授应天府,一上任就碰上薛蟠打死冯渊、抢走英莲的案子。他本想「公断」,门子却给他看「护官符」,说「连这也不知,怎能做得长远」。护官符上写着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若救英莲、办薛蟠,就得罪四大家族,官位不保。 他选择了「徇情枉法」,胡乱判了,还写信给贾政、王子腾表功。从此官运亨通,从应天府到京兆府,一路升上去。 可他最后还是倒了。第一百二十回,甄士隐说「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贾雨村被革职、流放。他的路是「读书人—清官—贪官—阶下囚」的循环。 作者用他串起全书:甄士隐的恩、英莲的苦、贾府的势、官场的黑,都在他身上连成一条线。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坏人,他是那种「有才无德」的读书人:他懂道理,但更懂利害;他能写诗,但更能写状子。葫芦案是他一生转折点,从那里起,他就把自己卖给了「护官符」。 贾雨村乱判之后,立刻写信给贾政和王子腾,说「令甥之事已完,不必过虑」。这封信就是他的「投名状」:他用英莲的一生,换了自己在四大家族里的位置。 后来他官越做越大,可他的「才」始终没有变成「德」。第一百二十回他被革职流放,甄士隐说「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他不是败给政敌,是败给自己:他太会算,算到最后把自己算进去了。葫芦案之后,他再也没有「公断」过;他不是被官场带坏,是他自己走进了官场。他一生聪明,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葫芦案是他自己给自己判的。

读解答 ›

「好了歌」和「好了歌注」到底在说什么?

第一回甄士隐落魄之后,听跛足道人唱《好了歌》:「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甄士隐一听就悟了,接着作注:「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核心是「好」与「了」两个字: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这不是消极,是看透「盛衰」的循环:功名、金银、娇妻、儿孙,世人放不下的四样东西,最后都要「了」。 甄士隐的注解,是用自己的一生给「好了」作注:他丢了女儿英莲,遭了火灾,投奔岳父受气,最后随道人出家。他不是「看破」才出家,是「输光」才看破。 曹雪芹把全书的主旨放在第一回,让读者带着「好了」的眼光看后面的繁华。你越看大观园的热闹,越会想起「衰草枯杨」;你越看宝钗的婚礼,越会想起「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这就是「好了歌」的作用:它不是开篇的闲话,是全书的判词。 《好了歌》分四段:功名、金银、娇妻、儿孙。这四样,正好是贾府的四根柱子:贾政的功名、贾母的体己、凤姐的婚姻、贾兰的前程。四根柱子一根根倒,最后「陋室空堂」。 甄士隐的注解,是把这四样一样样拆开给人看:「当年笏满床」变成「陋室空堂」,「曾为歌舞场」变成「衰草枯杨」,「脂正浓、粉正香」变成「两鬓又成霜」。他不是在讲道理,是在放幻灯片:一张张过去的繁华,叠在现在的废墟上。所以「好了歌」不是劝人出家,是劝人看开。

读解答 ›

前五回为什么写那么多「闲笔」?判词曲子算不算剧透?

前五回像一部书的「序」:第一回甄士隐、贾雨村,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第三回林黛玉进贾府,第四回葫芦案,第五回贾宝玉神游太虚幻境。表面上看,这五回全是「闲笔」:甄士隐丢了女儿、贾雨村当了官、冷子兴讲别人家的事、黛玉进府认亲戚、宝玉做了个梦。 其实每一笔都在「定调」。甄士隐是「小荣枯」,预演贾府的「大荣枯」;贾雨村是「假语存」,串起官场与贾府;冷子兴交代人物关系,让读者先有一张地图;黛玉进府让读者第一次「看见」贾府的排场;太虚幻境把所有人的结局摊开。 曹雪芹不按「从头讲起」的写法。他先给你一张地图、一份判词、一场梦,然后才让你走进故事。这不是「闲笔」,是「总纲」。 至于判词算不算剧透:算,但作者不怕。他要的不是「猜结局」,是「看过程」。你知道黛玉会死,可你还是会为她哭;你知道宝钗会守寡,可你还是会看她一步步走进洞房。这种「明知结局还要看」的写法,比悬念更高级。 前五回里,甄士隐是「小荣枯」,贾府是「大荣枯」。甄士隐丢了女儿英莲,遭了葫芦庙的一场火,投奔岳父受气,最后随跛足道人出家;贾府丢了元春,遭了抄家,败落之后宝玉出家。两条线,一大一小,一模一样。 所以第一回不是「引子」,是「预演」:你先看一个小家的败,再看一个大府的败,就不会觉得突然。曹雪芹怕你不懂「盛极而衰」,先拿甄士隐给你演一遍。所以前五回不是「闲笔」,是「总纲」;不是「剧透」,是「定调」。曹雪芹不按「从头讲起」,他按「命」讲:先给结局,再给过程。

读解答 ›

《红楼梦》为什么到处都是谐音?甄士隐、贾雨村、元迎探惜……作者在玩什么?

第一回开篇,作者就借两个名字把全书的框架交代了:甄士隐,谐「真事隐」;贾雨村,谐「假语存」。一个是「真事隐去」,一个是「假语存焉」——这本书写的到底是真还是假?第一回的对联已经回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人名里的谐音更多: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四姐妹的名字连起来是「原应叹息」;娇杏是「侥幸」,英莲是「应怜」,霍启是「祸起」,封肃是「风俗」,卜世仁是「不是人」,詹光「沾光」,单聘仁「善骗人」。太虚幻境里的茶叫「千红一窟」,酒叫「万艳同杯」,谐「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这些谐音不是文字游戏,是「命名即命运」。曹雪芹给人物起名的时候,已经把他们的结局写进去了:英莲「应怜」,果然一生被拐被卖;娇杏「侥幸」,果然从丫鬟变成官太太;元迎探惜「原应叹息」,果然四姐妹没有一个好结局。 所以读《红楼梦》,第一遍读故事,第二遍要读名字。名字是作者的「暗语」:他不明说,但他把答案藏在读音里。你读懂了谐音,就读懂了第一回那句「真事隐、假语存」——真事被隐去了,假语留了下来,可假语里偏偏藏着真事。谐音也有风险。曹雪芹把真话藏在读音里,可读音会变、方言会隔、抄手会改。今天读「元迎探惜」是「原应叹息」,可在某些方言里未必听得出来。所以谐音是一把双刃剑:它让文本更丰富,也让文本更不稳定。读的时候要把它当「线索」,不能当「证据」;真正可靠的,还是人物做了什么、书里怎么写。名字是作者给人物下的第一道判词;读懂了名字,才读得懂他们为什么走那条路。

读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