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本没有正面回答，但留下了三条线索。第一条是敕命的出处：第99回子牙每念一段都以「今奉太上元始敕命」开头，太上指老子，元始指元始天尊——也就是说，这三百六十五个职位的授权来自这两位，不是来自某个天庭之主。 第二条是总管的安排。第一个受封的柏鉴，名号是「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字面上他把三界、八部、三百六十五位都管进去了。但他的实际职责是守封神台、执百灵旛引魂，全书里没见他管过哪一位正神。名义与实权在这本书里从来不是一回事。 第三条是分权的格局。雷部管行云布雨与赏善罚恶，火部、瘟部各管一摊，斗部管群星列宿，东岳掌幽冥地府的生死勘对，财部管迎祥纳福。各部之上没有再设一层——底本里没有玉皇大帝，也没有一次众神朝会的场面。谁向谁汇报，书里没写。连五岳那一批也不归斗部：东岳有单独一道加敕，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凡有生死转化，都要到他那里勘对，等于另开了一条与雷部、斗部并行的线。 这个空白不是疏漏，是本书的写法决定的。它的兴趣在于封，也就是名单与职掌的分配；至于封完之后怎么运转，那是另一套神界叙事的事，明代另有书去写。底本里连一次众神朝会、一次述职的场面都没有，三百六十五位受封之后各自散去，敕命念完即止。可以这样读：本书提供的是一个神界的编制表，不是一部神界的行政史。也可换个读法：正因为没写，后世才方便往上加——玉帝、四御、雷部诸司的层级，多是后来的道教神谱替它补完的，与本书原文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