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东周列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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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子推不肯出山,晋文公为什么真的放火烧绵上?

冯梦龙编、蔡元放评点的一百零八回本《东周列国志》第三十七回,晋文公访绵上不得,说「吾闻子推甚孝,若举火焚林,必当负其母而出矣」,军士便「于山前山后,周围放火」。结果「子推终不肯出,子母相抱,死于枯柳之下」。这一幕的关键不是文公暴怒,而是他把“孝”当成可以推算的反应。 前文已经铺好:解张代作怨词悬于朝门,文公读后说「此介子推之怨词也」,又承认「寡人之过何辞」。他需要一个让子推“出来”的办法,好把“遗漏功臣”的过失补上。可子推的孝恰好指向相反方向:出山便违了“不求禄”之志,还会坐实旁人的“要君”之讥。魏犨在侧说「子推隐身以要君」,正说明朝中已把隐居读成邀赏。文公若不受要挟,只剩以火相逼。 更细一层看,子推的母亲也不是被动者。她先说「汝能为廉士,吾岂不能为廉士之母」,再与子推一同隐入绵上。母子共同选择了“不出”,文公却仍按“孝子必出”的常理下注,误判的不只是子推,还有这个家庭对“廉”的共同执念。 两种读法都站得住:一种说文公误判了孝心,以为孝子必不忍母死;另一种说他要用一场火完成君权的仪式,让“征召”变成“天意”。较稳的读法是前者,但火一旦点起,结果已不由他控制。第三十九回过五鹿,文公叹「此介子推割股处也」;第四十回颠颉放火焚僖负羁之家,又说「介子推割股啖君,亦遭焚死」。可见焚山在书中成了可援引的先例,反过来腐蚀了“令”的正当性。解张后来「拜解张为下大夫」,朝廷把代书收编,也收编不了这场火留下的舆论。 与《左传》对读要分清:左传记介之推不言禄、与母偕隐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并无焚山。焚山是后起传说,《庄子·盗跖》已有抱木而燔的写法,小说取传说而细写。寒食、介山、介休的命名也被纳入因果链,「改绵山曰介山,以志寡人之过」把愧疚做成了制度。
人物动机与心理第 37 / 39 回

本 问 涉 及

人物: 介子推晋文公狐偃颠颉魏犨

回目:第 37 回 · 第 39 回

依据: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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