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忌
卷 181 | 帝王部 · 姑息门 · 姑息 | 46 段 · 609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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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驾御豪杰,弹压区宇,必推己以及物,执中以作孚,坦荡为怀,从容肆体,尧舜禹汤,率繇是矣。暨周成惑群叔之说,姬旦有东山之迁,鸱鸮之诗,义形怨刺。厥后勲高佐命,威足震主,爵禄不足以充其赏,礼法不足以扼其势。优崇斯至,猜恶弥甚。比诸芒刺,视如土芥。加以䜛构相攻,谣䜟符合。久操兵柄,颇得士心。或车服僣差,交结靡间;或以劳自负,不慎厥终。故虽汉高之豁逹,光武之寛容,去就之间,犹不免乎嫌忌矣。矧乃天资峻刻,旧恶是念,欲加之罪,其无辞乎?书曰:“任贤勿贰。”又曰:“任贤繇已。”盖圣哲之明训也。
汉高祖征陈豨还,相国萧何为民请曰:“长安地狭,上林中多空弃地,愿令民得入田,毋收槀为禽兽食。”(槀,禾秆也。言恣人田之,不取其槀税也。槀音工老切,秆音二旱切。)帝大怒曰:“相国多受贾人财物,为请吾苑。”乃下何廷尉,械系之。数日,王卫尉侍(百官公卿表卫尉王氏无名字,史失之也。侍谓侍天子也。)前问曰:“相国胡大罪,陛下系之暴也?”(前问谓进而请也。胡,何也。)帝曰:“吾闻李斯相秦皇帝,有善归主,有恶自予。今相国多受贾䜿金,为请吾苑,以自媚于民,(媚,爱也,求爱于民。)故系治之。”王卫尉曰:“夫职事茍有便于民而请之,真宰相事者,陛下柰何乃疑相国受贾民钱乎?且陛下距楚数岁,陈豨、黥布反时,陛下自将往,当是时,相国守闗中,闗中揺足,则闗西非陛下有也。相国不以此时为利,乃利贾人之金乎?且秦以不闻其过亡天下,夫李斯之分过,又何足法哉?陛下何疑宰相之浅也?”帝不怿。(怿,悦也。感卫尉之言,故惭悔而不悦也。)是日,使使持节赦出何。
景帝时,周亚夫为丞相,帝居禁中,召亚夫赐食,独置大胾,(胾,大脔,音侧吏反。)无切肉,又不置箸。亚夫心不平,顾谓尚席取箸。(尚席,主席者也。)帝视而笑曰:“此非不足君所乎?”(帝言赐君食而不设箸,此繇我意于君有不足乎。)亚夫免冠谢,帝曰:“起。”亚夫因趋出。帝目送之曰:“此鞅鞅,非少主臣也。”竟下狱死。
武帝时,郑当时字庄,以任侠自喜,声闻梁楚间。及为大司农,帝使视决河,自请治行五日(治行,谓庄严)。帝曰:“吾闻郑庄行千里,不赍粮,治行者何也?”
义纵为右内史,武帝幸鼎湖,病久,已而卒起,幸甘泉。(已,病愈也。言帝久病既愈,忽然即幸甘泉)道不治,帝怒曰:“纵以我为不行此道乎?”衔之至冬,杨可方受告缗,纵以为此乱民,部吏捕其为可使者。天子闻,使杜式治,以为废格沮事,(武帝使杨可主告缗,没入其财物。纵捕为可使者,此为废格诏书,沮已成之事也。沮,壤也。)弃纵市。
宣帝初即位,谒见高庙,大将军霍光从骖乘,帝内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后车骑将军张安世代光骖乘,天子从容肆体,甚安近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诛,故俗传之曰:“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祸萌于骖乘。”
后汉光武时,冯勤为郎中,给事尚书。司徒侯霸荐前梁令阎杨,杨素有讥议,帝尝嫌之。既见霸奏,疑其有奸,大怒,赐霸玺书曰:“崇山、幽都何可偶?黄钺一下,无处所欲。以身试法邪?将杀身以成仁邪?”使勤奉策至司徒府。勤还,陈霸本意,申释事理,帝意稍觧。
魏太祖初为董卓所辟,太祖变易姓名,间行东归,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出行,五子俱在,备賔主礼。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无人负我。”遂行。
周不疑幼有异才,聪明敏逹。太祖初欲以女妻之,不疑不敢当。帝爱子仓舒夙有才智,谓可与不疑为俦。及仓舒卒,帝心忌不疑,欲除之。文帝谏以为不可,帝曰:“此人非汝所能驾御也。”乃遣刺客杀之。帝持法峻刻,诸将有计划胜出己者,随以法诛之。及故人旧怨,亦皆无余。其所刑杀,辄对之垂泣嗟痛之,然终无所活。初,袁忠为沛相,尝欲以法治帝,后亦杀之。
杨修字德祖,好学有俊才,为丞相主簿。尝出行筹,太祖有问外事,乃逆为答记,勑守舍儿若有令出,依次通之。既而果然,如是者三。操怪其速,使廉之知状,于此忌修。且以袁绍之甥,虑为后患,遂因事杀之。
文帝时,臧霸为镇东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初,霸遣别军在雒,会太祖殁,霸所部及青州兵以为天下将乱,皆鸣鼓擅去。帝即位,以曹休都督青州。霸谓休曰:“国家未肯听霸尔。若假霸歩骑万人,必能横行江表。”休言之于帝,帝疑霸军前擅去,今意壮乃尔,遂东巡,因霸来朝而夺其兵。
晋宣帝以玄石图有牛继马后,深忌牛氏,遂为二榼共一口,以贮酒焉。帝先饮佳者,而以毒酒鸩其将牛金。景帝夏侯后母曹氏,魏德阳乡主。后雅有识度,魏明帝世,宣帝居上将之重,诸子并有雄才大略。后知帝非魏之纯臣,而后魏氏之甥,帝深忌之,遂以鸩终。
夏侯玄为景帝所执,卫将军司马文王流涕请之。帝曰:“卿忘会赵司空葬乎?”先是,司空赵俨薨,大将军兄弟会葬,賔客以百数。玄时后至,众賔咸越席而迎,繇是恶之。文帝有密䟽,未之屏也,如厕,侍中郑小同诣之,还谓之曰:“卿见吾䟽乎?”对曰:“否。”帝犹疑而鸩之,卒。
王仪高亮雅直,为文帝司马。东闗之役,帝问于众曰:“近日之事,谁任其咎?”仪对曰:“责在元帅。”帝怒曰:“司马欲委罪于孤耶?”遂引出斩之。
武帝太始初,石苞督扬州。时诸葛诞初破灭,苞便镇抚淮南,士马强盛,边境多务。苞既勤庶事,又以威惠服物。淮北监军王琛轻苞素微,又闻童谣曰:“宫中大马几作驴,大石压之不得舒。”因是密表苞与吴人交通。先时望气者云:“东南有大兵起。”及琛表至,帝甚疑之。会荆州刺史胡烈表吴人欲大出为冦,苞亦闻吴师将入,乃筑垒遏水自固。帝闻之,谓羊祜曰:“吴人每来,常东西相应,无縁偏尔,岂石苞果有不顺乎?”祜深明之,而帝犹疑焉。会苞子乔为尚书郎,帝召之,经日不至,帝谓为必叛,欲讨苞而隐其事,遂下诏以苞不料贼势,筑垒遏水,劳扰百姓,策免其官,遣太尉义阳王望率大军征之,以备非常。又勑镇东将军琅邪王伸自下邳会寿春。苞用掾孙铄计,放兵歩出,住都亭待罪。帝闻之意觧,及苞诣阙,以公还第。
明帝时,羊鉴为少府。及王敦反,帝以鉴敦舅,又素相亲党,数被嫌责。
孝武帝时,谢安为太傅。安女婿王国宝专利无检行,安恶其为人,每抑制之。及帝末年,嗜酒好肉,而会稽王道子昏蒏尤甚,惟狎昵謟邪。于是国宝䜛䛕之计稍行于主相之间,而好利憸诐之徒,以安功名盛极,而构会之嫌隙,遂成。帝尝召桓伊饮讌,安侍坐,帝命伊吹笛。伊神色无迕,即吹为一㺯,乃放笛云:“臣于筝分乃不及笛,然自足以韵合歌管,请以筝歌,并请一吹笛人。”帝善其调逹,乃勑御妓奏笛。伊又云:“御府人于臣必自不合,臣有一奴,善相便串。”帝弥赏其放率,乃许召之。奴既吹笛,伊便抚筝而歌怨诗曰:“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不可显,乃有见疑患。周旦佐文武,金縢功不刋。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声节慷慨,俯仰可观。安泣下沾襟,乃越席而就之,捋其须曰:“使君于此不凡。”帝甚有愧色。
后魏道武时,邓渊为尚书吏部郎,谨于朝事,未尝忤㫖。其从父弟晖为尚书郎,凶侠好竒,与定陵侯和䟦厚善。䟦有罪诛,其子弟奔长安,或告晖将送出之。繇是道武疑渊知情,遂赐渊死。既而悔之,时人咸愍惜焉。
庾岳道武时为司空,天赐四年,诏赐岳舍地于南宫。岳将家僮治之,侯官告岳衣服鲜丽,行止风采拟于人君。道武时既不豫,多所嫌恶,遂诛之。时人咸冤惜焉。
贺狄千世为将,初,道武普封功臣,狄千虽为姚兴所留,遥赐狄千爵襄武侯,加秦兵将军。及狄干至,道武见其言语衣服有类中国,以为业慕而习之,故忿焉,既而杀之。弟归亦刚直方雅,与狄千俱死。
后周武帝忌齐王宪,意欲除之,谓小冡宰宇文孝伯曰:“公能为朕图齐王,当以其官位相授。”孝伯叩头曰:“奉先帝遗诏,不许滥诛骨肉。齐王,陛下叔父,戚近功高,社稷重臣,栋梁所寄。陛下若妄加刑戮,㣲臣又顺㫖曲从,则臣为不忠之臣,陛下为不孝之子也。”帝不怿,因渐踈之,乃与于智、王端、郑译等密图其事。后令智告宪谋逆,遣孝伯召宪入,遂诛之。
隋高祖禅位后,封宇文忻为杞国公。帝尝欲令忻率兵击突厥,高颎言于帝曰:“忻有异志,不可委以大兵。”乃止。忻既佐命功臣,颎屡经将领,有威名于当世,帝繇是㣲忌焉,以谴去官。
杨素为尚书左仆射,贵宠日隆,朝臣莫不畏附。唯兵部尚书柳述以帝婿之重,数于帝前面折素。大理卿梁毘抗表言素作威作福。高祖渐踈忌之。后因出勑曰:“仆射,国家之宰辅,不可躬亲细务。但三日一度向省,评论大事。外示优崇,实夺之权也。”终仁寿之末,不复通判省事。帝天性沉猜,素无学术,好为小数,不逹大体。故忠臣义士,莫得尽心竭辞。其草创元勋及有功诸将,诛夷罪退,罕有存者。
王雄为右卫大将军,参预朝政,贵宠冠绝一时。与高颎、虞庆则、苏威称为四贵。帝恶其得众,阴忌之,不欲其典兵焉。乃册为司空,亦外示优崇,实夺其权也。雄无职务,乃闭门不通賔客。
薛道衡为内史侍郎,上仪同三司。仁寿中,杨素专掌朝政,道衡与素善。高祖不欲道衡久知机密,因命检校司徒总管。道衡久䝉驱䇿,一旦违离,不胜悲恋,言之哽噎。帝怆然改容曰:“尔光阴晩暮,侍奉诚劳。朕欲令尔将摄,兼抚萌俗。今尔之去,朕如断一臂。”于是赉物三百段,九环金带,并时服一袭,马十疋,慰勉遣之。后为畨州刺史,上表求致仕。炀帝谓内史侍郎虞基曰:“道衡将至,当以秘书监待之。”道衡既至上,高祖文皇帝颂。帝览之不悦,顾谓苏威曰:“道衡致美先朝,此鱼藻之义也。”于是拜司隶大夫,将置之罪。道衡不悟。司隶刺史房彦谦素相善,知必及祸,劝之杜绝賔客,卑辞下气。而道衡不能用。会议新令,久不能决。道衡谓朝士曰:“向使高颎不死,令决当久行。”有人奏之。帝怒曰:“汝忆高颎耶?”付执法者勘之。道衡自以非大过,促宪司早断。暨于奏日,冀帝赦之。敕家人具馔,以备賔客来候者。及奏,帝令自尽。道衡殊不意,未能引决。宪司重奏,缢而杀之。妻子徙且末时,年七十,天下冤之。
炀帝即位初,杨素为仆射。素虽有建立之策,及平杨谅之功,然特为帝所猜忌,外示殊礼,内情甚薄。太史言隋分野有大䘮,因改封于楚,与隋同分,欲以厌当之。素寝疾之日,帝每令名医诊候,赐以上药。然密问医人,尝恐不死。
窦杭为幽州总管。时汉王谅之作乱也,炀帝将发幽州兵以讨之。时帝恐杭有贰心,问可任者于杨素。时李子雄为江州刺史,坐事免。素进子雄,授大将军。
元善为国子祭酒,以高颎有宰相之具,尝言于帝。帝初然之。及颎得罪,帝以善之言为颎㳺说,深责望之。善忧惧,先患消渇,于是疾动而卒。
萧琮,梁萧詧之后,虽复羁旅,见豪贵无所降下。尝与贺若弼深相友善。弼既被诛,复有童谣言其复起。炀帝繇是忌之,遂徙其家。未几而卒。
宇文㢸为礼部尚书,以才能着称。炀帝颇忌之。时帝渐好声色,尤勤远略。㢸谓高颎曰:“昔周天元好声色而国亡,以今方之,不亦过乎?”又言长城之役,幸非急务。有人奏之,竟坐诛死,天下冤之。
李敏娶周乐平公主女宇文氏,为光禄大夫。大业十年,炀帝复征辽东,遣敏于黎阳督运。时或言敏一名洪儿,帝疑洪字当䜟,尝面告之,冀其引决。敏繇是大惧,数与李浑及浑兄子善衡等屏人私语。宇文述知而奏之,竟与渫同诛,年三十九。其妻宇文氏,后数月亦赐鸩而终。
庾质为太史令。炀帝性多忌刻,齐王暕亦被猜嫌。质子俭时为齐王属。帝谓质曰:“汝不能一心事我,乃使儿事齐王,何向背如此邪?”质曰:“臣事陛下,子事齐王,实是一心,不敢有二。”帝怒不解,繇是出为合水令。
元弘嗣为金紫光禄大夫。大业中,炀帝复征辽东,会奴贼冦陇右,诏弘嗣击之。及杨玄感作乱,逼东都,弘嗣屯兵安定。或告之谋应玄感者,代王遣执之,送行在所。以无反行,当释。帝疑不除,除名徙日南,道死。
杨注大业中为银青光禄大夫。及杨玄感反河南,赞持裴弘策出师御之,战不利。弘策出还,遇注而屏人交语。既而留守樊子葢斩弘策以状奏注。帝疑之,出为梁郡通守。
樊子葎大业十一年,从驾汾阳宫,至于雁门,车驾为突厥所围,欲溃而出。子葎谏曰:“万乘主岂宜轻脱,望躬亲出慰抚,厚为勲格,人心自奋,不足为忧。”帝从之。其后援兵稍至,虏乃引去。纳言苏威追论勲格太重,宜在斟酌。子葎执奏不宜失信。帝曰:“公欲收物情耶?”子葎黙然,不敢对。
鱼俱罗为碣石道将军,征高丽还,江南刘元进作乱,诏俱罗将兵向会稽诸郡,逐捕之。于时百姓思乱,从盗如市。俱罗击贼帅来燮、管崇等,无不捷然。贼势浸盛,散而复聚。俱罗度贼非岁月可平,诸子并在京雒,又见天下渐乱,终恐道路隔绝。于时东都饥馑,榖食涌贵。俱罗遣家仆将船米至东都粜之,益市财货,潜迎诸子。朝廷微知之,恐其有异志,发使案验。使者至,前后察问,不得其罪。帝复令大理司直梁敬真就鏁将诣东都。俱罗相表异人,目有重瞳,阴为帝之所忌。敬真希㫖奏俱罗师徒败衄,于是斩于东都市,家口籍没。
唐太宗贞观中,李君羡为左骁卫大将军,武昌郡公。贞观中有谣言,当有女主王天下。太宗恶之。后当宴三品已上,遣作酒令,仍各称其小名。君羡自称小名五娘子。太宗愕然,因大笑曰:“何物女子,如此勇猛?”其后竟以事诛之。至天授中,则天复其官爵。
魏徵为特进,知门下省事。尝密荐中书侍郎杜正伦及吏部尚书侯君集有宰相之材。征卒后,正伦以罪黜,君集犯逆伏诛。太宗始疑征阿党。征又自录前后谏诤言词往复,以示史官起居郎禇遂良。太宗知之,愈不悦。先许以衡山公主降其长子叔玉,于是手诏停婚,顾其家渐衰矣。
德宗时,严震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帝忽遽行幸梁州,山南地素贫褊,又遭连山贼剽䘐之后,虽云十五州之地,其寔未敌江南三数县户口。震悉心供应,人既不扰,事亦不阙。然累奏百姓困竭,须使支持。帝以为结恩于百姓也。
严怀志以泾原禆将,随浑瑊会吐蕃背盟,怀志等䧟没,居吐蕃中十余年。逃入吐蕃以西诸国,为所掠卖,又脱走,经十余国,至天竺、占波国,泛海而归。贞元十四年,始至温州,征诣京师。德宗以怀志处蕃久,不欲令出外,囚之仗内。顺宗即位,始释之。初,怀志之䧟,父母俱存;及归,父母皆殁,妻嫁佗人。
吕温者,以小吏事崔汉衡。贞元初,吐蕃背盟,汉衡为吐蕃所虏,将杀之。温趋往以背受刅,吐蕃义之,繇是与汉衡俱免。及汉衡归,独留蕃中。吐蕃尚浮屠法,温因求为僧,久之乃得归。亦以习吐蕃事,囚焉。顺宗即位,释之,与严怀志俱授中郎将。
宪宗元和十二年,淮西平。十三年,襄阳节度使李愬奏请判官、大将已下官凡一百五十员。帝不悦,谓裴度曰:“李愬诚有竒功,然奏请过多,使李晟、浑瑊之勲业又何如哉?”遂留中不下。
后唐庄宗在邺时,明宗为相州刺史。天祐十三年,沧州小校毛璋以城归款。庄宗命明宗率师至沧州,慰抚军民。明宗既至,毛璋开门迎谒,遣璋入觐,军城乂安。时书吏误为申状云:“某已至沧州,礼上毕。”庄宗览状大怒曰:“讳(讳明宗名)反邪?”时末帝掌庄宗亲军在帐下,顾谓末帝曰:“尔父固予所悉,此葢王建立、安重诲戏予,斩二仆之首而还。”末帝惶恐。既而明宗旋师,行台斩其书吏谢之,乃移安国军节度使李存审镇沧州,承制授明宗安国军节度、邢洺磁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安金全为朔州刺史,事庄宗为骑将。庄宗神勇冠世,而性忌,不欲臣下胜已。故金全与王建及位不逾刺史,多称疾以避祸。
愍帝应顺元年正月,以内皇城使安重益为陈州刺史。去冬秦王之衅,重益将骑追王至府廨,出之伏下,害之。至是帝心恶之,不欲在左右,仍令典方州。
三月,遣供奉官王廷悦、刘赞各以玉带、金错刀赐秦州张延朗、兴元张虔、刘竺帅,各进潞王书,疑其两端,故有是赐。
天赐四年 ,天赐四年
大业十年 。大业十年
宪宗元和十二年 宪宗元和十二年
愍帝应顺元年正月 愍帝应顺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