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册府元龟

文脉·册府元龟 · 部别 | 帝王部 | 都邑 | 都邑

魏献文帝

卷 13 | 帝王部 · 都邑门 · 都邑 | 71 段 · 2989 字

原 文

献文皇兴五年八月,传位于太子。帝称太上皇帝,徙御崇光宫,采椽不斲,土阶而已。

初,帝于苑内立殿,敕中秘群官制名。仪曹郎公孙叡奏曰:“臣闻至尊至贵,莫崇于帝王;天人挹损,莫大于谦光。伏惟陛下躬唐、虞之德,存道颐神,逍遥物外,宫居之名,当协叡旨。臣愚以为宜曰崇光。”

奏可。

魏孝文帝

孝文延兴三年正月,改崇光宫为宁光宫。

承明元年十月,起七宝、承安行殿。

太和元年正月,起太和、安昌二殿。

诏曰:“昔轩皇诞御,垂栋宇之构;爰历三代,兴宫观之式。然茅茨土阶,皆昭德于上代;层台广厦,崇威于中叶。良繇文质异宜,华朴殊礼故也。是以周成继业,营明堂于东都;汉祖聿兴,建未央于咸镐。盖所以尊严皇威,崇重帝德,岂好奢恶俭,苟弊民力者哉!国家皇运统天,协纂干历,锐意四方,靡遑建制。宫室之度,颇为未允。太祖初基,虽粗有经式,自兹厥后,复多营改。至于三元庆飨,万国充庭,观光之使,具瞻有阙。朕以寡德,猥承洪绪,时属休期,事钟昌运,宜遵远度,式兹宫宇。指训规模,事昭于平日;明堂、太庙,已成于昔年。又因往岁之丰资,藉民情之安逸,将以今春营改正殿,违犯时令,行之惕然。但朔土多寒,事殊南夏,自非裁度经春,兴役徂暑,则广制重基,莫繇克就。成功立事,非委贤莫可;改制规模,非任能莫济。尚书李冲,器怀渊博,经度明远,可领将作大匠。司空长乐公穆亮,可与大匠共监兴缮。其去故崇新之宜,修复太极之制,朕当别加指授。”

七月,二殿成,起朱明、思贤门。

九月庚子,起永乐游观殿于北苑,穿神渊池。

三年正月,坤德六合殿成。

二月,乾象六合殿成。

六月,起文石室、灵泉殿于方山。

四年正月,乾象四合殿成。

九月,思义殿及东明观成。

七年十月,皇信堂成。

九年七月,新作诸门。

十二年九月,起宣文堂、经武殿。

十六年二月,帝移御永乐宫,坏太华殿,经始太极殿。

十一月,依古六寝,权制三室,以安昌殿为内寝,皇信堂为中寝,四合殿为外寝。

十七年三月,改作后宫。

八月,车驾南伐,发代都。侍中李冲谏以不可,帝乃谕群臣曰:“今者兴动不小,动而无成,何以传之后代?苟欲班师,无以垂之千载。朕仰惟远祖,世居幽漠,违众南迁,以飨无穷之美,岂其无心轻遗陵壤?今之君子,宁独有怀?当繇天工人代,王业须成故也。若不南征,即当移都于此,光宅中土,亦其时矣。公等以为何如?议之所决,不得旋踵。欲迁者左,不欲者右。”

安定王休等相率如右。

前南安王祯进曰:“夫愚者暗于成事,智者见于未萌;行至德者不议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非常之人,乃能建非常之事。廓神都以延王业,度土中以制帝京,周公启之于前,陛下行之于后,固其宜也。且天下至重,莫若皇居;人之所贵,宁如遗体?请上安圣躬,下慰民望,光宅中原,辍彼南伐。此臣等愿言,苍生幸甚。”

群臣咸唱万岁。

帝初谋南迁,恐众心恋旧,乃示为大举,因以胁定群情。外名南伐,其实迁也。旧人怀土,多所不愿,内惮南征,无敢言者。于是定都雒阳。

尚书李冲言于孝文曰:“陛下方修周公之制,定鼎成周,然营建六寝,不可游驾待就。兴造城郛,难以马上营起。愿暂还北都,令臣下营造,功成事讫,然后备文物之章,和玉銮之响,时巡南徙,轨仪土中。”

帝曰:“朕将巡省方岳,至邺少停,春始便还,未宜归北。”

十月戊寅,幸金墉城。诏征司空穆亮与尚书李冲、将作大匠董爵经始雒京。

乙未,设坛于滑台城东,告行庙以迁都之意,起滑台宫。

癸卯,幸邺城。

乙巳,诏安定王休率从官迎家于代京,车驾送于漳水。

初,帝之南伐也,起宫殿于邺西。十有一月癸亥,宫成。

十八年二月甲辰,诏天下,谕以迁都之意。

壬辰,帝临太极殿,谕在代群臣以迁移之略。先是,孝文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于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

帝曰:“此是汤、武革命,顺天应人之卦也。”

群臣莫敢言。

任城王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日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之卦,未可全为吉也。”

帝厉声曰:“此象云:‘大人虎变。’何言不吉也?”

澄曰:“陛下龙兴既久,岂可方同虎变?”

帝勃然作色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阻众也!”

澄曰:“社稷诚知陛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参顾问,敢尽愚衷。”

帝既锐意必行,闻澄此对,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复何伤!”

车驾还宫,乃召澄。未及升陛,遥谓曰:“向者之革卦,今更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阻我大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

乃独谓澄曰:“今日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其欲移风易俗,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雒千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任城意以为何如?”

澄曰:“伊、雒中区,天下所据。陛下总统华夏,谐平荒服,苍生闻之,此应当大庆。”

帝曰:“北人恋本,忽闻将移,能不惊扰也?”

澄曰:“此既非常之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此辈亦何能为也。”

帝曰:“任城便我之子房。”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尚书左仆射。

及驾幸雒阳,定迁都之策,诏曰:“迁移之旨,必须访众。当遣任城驰驿向代,问彼百司,论择可否。近日论革,今真所谓革也。王其勉之!”

既至代,闻迁都诏,莫不惊骇。澄援引今古,徐以晓之,众乃信伏。遂南驰还报,会车驾于滑台。

帝大悦曰:“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

十九年八月,金墉宫成。

九月,车驾幸金墉宫。

九月庚午,六宫及文武尽迁雒阳。

初,帝诏东阳公丕等,以移都之事,使各陈其志。

燕州刺史穆罴进曰:“移都事,如成臣愚见,谓为未可。”

帝曰:“卿便言不可之理。”

罴曰:“北有猃狁之寇,南有荆、扬未宾,西有吐谷浑之阻,东有高句丽之难,四方未平,九区未定。以此推之,谓为不可。征伐之举,要须戎马。如其无马,事不可克。”

帝曰:“卿言无马,此理粗可。马尝出北方,厩在此置,卿何虑无马?今代在常山之北,为九州之外,以是之故,迁于中原。”

罴曰:“臣闻黄帝都涿鹿,以此言之,古之圣王不必悉居中原。”

帝曰:“黄帝以天下未定,居于涿鹿;既定之后,亦迁于河南。”

尚书于杲曰:“臣诚不识古事,如闻百姓之言,先皇建都于此,无故欲移,以为不可。中原之地,数有篡夺。自建邑平城以来,与天地并固,日月齐明。臣虽管见肤浅,性不昭达,终不以代朔之地而拟伊、雒之美,但以安土重迁,物之常情,一旦南移,惧不乐允。”

丕曰:“陛下去岁御大军讨萧氏,至雒,遣任城王澄宣旨,敕臣等议都于雒。初奉恩旨,心情皇越。凡欲迁移,当讯之卜筮,审定吉否,然后乃可。”

帝谓丕曰:“往在邺中,司徒公诞、咸阳王僖、尚书李冲等,皆欲请龟占移雒吉凶之事。朕时谓诞等曰:‘周、召卜宅伊、雒,乃识至兆。今无若斯之人,卜亦无益。然卜者所以决疑,此既不疑,何须卜也?’昔轩辕请卜,兆龟灼然。卜者访诸贤哲,轩辕乃问天老,天老谓为善,遂从其言,终致昌吉。然则至人之量,未能审其归矣。朕既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迟速无常。南移之民,朕自多积仓储,不令穷乏。”

丕曰:“臣仰奉慈诏,不胜喜舞。”

帝又诏群官曰:“卿等或以朕无为移徙也。昔平文皇帝弃背昭成,营居盛乐;道武应天,迁居平城。朕幸属胜残之运,故移宅中原,肇成皇宇。”

前怀州刺史青龙(臣钦若等曰:“《姓纂》无姓青龙氏,疑是人名。”)、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仍守愚固。

帝皆抚而答之,辞屈而退。

唯给事黄门侍郎兼大鸿胪卿李韶对曰:“雒阳九鼎旧所,七百攸基。地则土中,实均朝贡。惟王建国,莫尚于此。”

帝称善。

引 书
易姓纂
纪 年

献文皇兴五年八月 献文皇兴五年

孝文延兴三年正月 孝文延兴三年

承明元年十月 承明元年

太和元年正月 太和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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