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册府元龟

文脉·册府元龟 · 部别 | 帝王部 | 继统 | 继统

后唐明宗李嗣源

卷 11 | 帝王部 · 继统门 · 继统 | 94 段 · 3132 字

原 文

后唐明宗,太祖养子。庄宗朝,为蕃汉马步军总管,兼中书令。

同光四年二月,赵在礼盗据魏州,庄宗遣元行钦将兵攻之,不利。河南尹张全义密奏,请委帝将兵赴邺。时赵太据邢州,王景戡据沧州,皆自称留后,军镇多叛。

三月六日,帝至邺都西南隅御水之南。在礼登水楼谢罪。

帝谓之曰:谋之不臧,一至于是。吾来招抚,尚可保明,当与将士善谋,勿贻族灭。

又出牲饩劳师,帝皆领慰之。令阅期,以九日攻城。

八日,帝移营渡河,观音门外,分命诘旦进攻。是夜,从马直军吏有张破败者,号令共杀都将,纵火焚营,众人雷骇。

五鼓,乱军徒党逼帝营,言:已共诸军商量,且与城中合势,击退诸道之师。欲主上帝河南,令公帝河北,且与军民为主,幸延晷漏矣。

帝泣而谕之。

乱兵乃抽戈露刃,环帝左右,呼曰:今公欲何之?不帝河北,则为他人所有!

安重诲、霍彦威蹑帝足,请诡从之。乱兵逼帝入邺都,悬桥已发,皆扶帝越河。帝既入,在礼引将校奉迎泣谢。是日,飨士于行宫。而始谋乱者,城内拒关不纳,擘队流散,无所归向。

帝登南楼望见,谓在礼曰:卿等欲建大计,非兵不能集事,此辈可不令流散。卿等城守,吾自于城外招抚之。

在礼不敢留。帝绐群凶得出,夜宿魏县,部下不满百人,又无兵仗。

时霍彦威所将镇州兵五千人,营西北隅,一军独不乱。闻帝得出,又本藩使长也,其将校相率归帝,由是牙军稍集。

诘朝,帝登城掩泣曰:邦家患难,一至于此!予既失势,时事可知。来日归藩,上章徐图再举,济之与否,非吾所知也。

重诲、彦威对曰:公言非便也。国家付公阃外之事,不幸师徒逗挠,为贼惊奔。元行钦狂妄小人,彼在城南,未闻战声,无故弃甲。如朝天之日,信其奏陈,何所不至?若归藩听命,便是强据邀君,正堕谗慝之口也。正当星行归阙,面叩玉阶,谗间沮谋,庶全功业,无便于此者也。

帝曰:善。

十一日,离魏县之相州。时国家小马在巨鹿放牧,遣就牧所驱壮马二千匹至,始得成军。

时元行钦退保卫州,果以飞语上奏。帝上章申理,庄宗遣帝爱子从审及内官白从训宣诏谕帝。从审至卫州,为行钦所械,帝奏章不达。又以行钦在卫州,乃自白皋渡河。

是月二十六日,至汴州。时庄宗亲军至荥泽,遣龙骧都尉姚彦温为前锋。

是日,彦温率八百骑归帝,且曰:京师危迫,主上为行钦所惑,事势已离,难与共事。

帝曰:卿且不忠,言何悖也!

即夺其师。

乃令部下曰:主上不亮吾心,遂令军情至此,所宜但赴京师。

命石敬瑭前军入汜水,而房知温、杜晏求自北面继至。

四月丁亥,帝入罂子谷,闻萧墙衅作,庄宗晏驾,恸哭不自胜。

谓诸将曰:吾比星行赴难,君父如此,吾安所归?

诘旦,朱守殷遣人驰报,言:京城大乱,两日以来,燔剽不息,愿令公速至京师救难。

三日,帝幸至德宫,分命诸将止焚剽。百官敝衣旅见,帝谢之,敛衽歔欷。时皇太子继岌征蜀未还,皇弟存霸已下皆领麾钺,内难前归镇。

帝谓朱守殷曰:公善巡徼,以待魏王。淑妃、德妃在宫,供膳尤宜丰备。吾奉大行梓宫,幸山陵毕,社稷有奉,则仗钺归藩,为国家当北面之事。

是日,宰相豆卢革率百寮拜笺劝进,帝不从。又三笺劝行监国之仪,以安宗社。

霍彦威、孔循等请改国号,不行唐德正朔。豆卢革不能决。安重诲具奏。

上顾谓藩邸近侍曰:若何改国号为正朔?

左右奏曰:先帝以赐氏宗属为唐雪冤,继为昭宗皇帝后,国号曰唐。今伪朝旧人不欲殿下称唐,请更名号耳。

帝因呜噎泣下曰:异乎予所闻也!予年十三,事献祖文皇帝,以予宗属,爱幸不异所生。事武皇帝垂三十年,何艰险之不尝?排难解纷,栉风沐雨,冒刃血战,体无完肤,辟土开基,以至今日。即武帝功业,予功业也;先帝天下,予天下也。兄亡弟绍,于义何嫌?同宗异号,出何典礼?人之多僻,可见其心。历之衰隆,吾当自受,莠言无所取也。

彦威等言唐之运历已衰,不如自创新号,故上言衰隆自受。执政召廷臣议,依违不能决。

吏部尚书李琪曰:殿下以宗室勋贤,立大功于三世,一昨雨泣赴难,安定庙朝,抚事因心,不失旧物。若一旦别移统制,先朝便是路人,茕茕梓宫,何所归往?不惟殿下失追感旧君之义,吾辈何安?况以前事宗室言之,则汉昭帝无后,霍光征刘贺、宣帝典丧事,是也。以本朝言之,则孝和、元玄、真文宗、武宗,皆以兄弟出继,典丧事即位,如储后之仪。遵行此礼,断自不疑。

遂即帝位。

后唐闵帝李从厚

闵帝,明宗第三子。初封宋王,出镇邺宫。

长兴四年八月,明宗不豫。

十一月二十一日,秦王从荣谋逆伏诛。明宗征宋王,令宣徽使孟汉琼驰驿召帝于邺。

二十九日,至自邺。

十二月癸卯,即皇帝位。

后唐末帝李从珂

末帝,明宗养子。

天成初,除河东节度使。二年,加同平章事。

长兴二年,授京兆尹、西京留守。三年,移凤翔节度使。四年五月,封潞王。

闵帝即位,加侍中。

应顺元年二月,移镇太原。是时不降制书,惟以宣授。帝闻之,召宾佐将吏谋之。

皆曰:主上年幼,未亲庶事,军国大政,悉委朱弘昭等,王必无保全之理。

判官马裔孙曰:君命召,不俟驾行焉。诸君凶言荧惑闻听,非令图也。

乃罢。是夕,召行军副使谋,令判官李专美草檄书,乞援于诸道藩侯,请助兵粮,欲问君侧之罪。闵帝命王思同率兵攻凤翔。

三月十五日,大集城下。

十六日,帝登城垂泣,告谕于外曰:我年未二十,从先帝征伐,出生入死,金疮满身,树立社稷,军士从我登阵者多矣。今朝廷信任贼臣,残害骨肉,且我有何罪?

因恸哭,闻者哀之。

时羽林都指挥使杨思权谓众曰:大相公,吾主也!

遂引军自西门入。严卫都指挥使尹晖亦引军自东门入,外军悉溃。

十七日,索居民家财以赏军士。是日,建大将旗鼓,整众而东。

二十日,次长安,副留守刘遂雍以城降。

二十三日,次灵口,驾下军执王思同来降,是日诛之。

二十四日,次华州,收节度使乐彦稠系狱。

二十五日,次阌乡,王仲皋父子迎谒,命诛之。

二十六日,次灵宝,河中节度使安彦威来降待罪,宥之。是日,陕州节度使康思立奉迎。

二十七日,次陕州。

二十八日,闵帝招讨使康义诚前军弃甲,结队累累而至。

二十九日,义诚至,泥首请罪。帝上太后笺,取进止。

三十日,太后传令至,并内司迎奉。是夜,闵帝出奔。

四月壬申,帝至蒋桥,文武百官立班奉迎。教旨以未拜梓宫,未可相见。是日,入谒太后、太妃,伏梓宫恸哭。宰臣冯道等上笺劝进。

癸酉,太后下令,以帝为监国。

甲戌,又下令曰:先皇帝栉风沐雨,平定华夷,嗣洪业于艰难,致苍生于富庶。八年临御,万汇舒苏,归牛休马,方期于偃戢;宵衣旰食,久积于忧劳,竟至倦勤,俄悲厌代。爰自鄂王嗣位,奸臣弄权,作福作灾,不诚不信,离间我骨肉,猜忌我亲贤。不自制书,擅移藩邸,而又遽兴戈甲,大挠军民,遂致鄂王轻释宗祧,不克负荷。洪基大宝,危若缀旒,须立长君,以绍丕构。皇长子潞王从珂,日跻孝敬,天纵聪明,有神武之英姿,有宽仁之伟量。先朝经纶草昧,廓静寰区,辛勤有百战之劳,竭尽赞一平之运。臣诚子道,冠古越今,而又克己化民,推心抚事。率土之讴歌有属,上玄之眷命攸临。一日万机,不可以暂旷;九州四海,不可以无归。况因山有期,同轨斯至,永言嗣守,属在元良。

宜即皇帝位。

是日暴雨。

乙亥,帝赴西宫告奠,遂即帝位。

后晋、后汉及后周诸帝继统

后晋出帝石重贵

晋少帝,高祖从子。

天福元年,为北京留守。

二年,授开封尹。三年,封郑王,俄加同平章事。

六年,高祖幸邺,十二月,以帝为广晋尹,封齐王。

七年六月,即皇帝位。

后汉隐帝刘承祐

汉隐帝,高祖第二子。

天福十二年,高祖践祚,以帝为左卫将军、检校司徒,寻为大内都检、校太保。

乾祐元年二月辛巳,授帝特进、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封周王。宣制毕,有顷,召文武百寮赴万岁殿,宣制即皇帝位。

后周世宗柴荣

周世宗,太祖养子。

广顺元年,太祖践祚,授澶州节度使、检校太保。

二年,加同平章事。

三年三月,除开封尹、晋王。

显德元年正月,加侍中,判内外兵马事。是月丙申,宣制即皇帝位。

后周恭帝柴宗训

恭帝,世宗之子。

显德六年六月癸未,制授左卫上将军,封梁王。

甲午,宣制即皇帝位。

纪 年

同光四年二月 同光四年

长兴四年八月 长兴四年

长兴二年五月 长兴二年

应顺元年二月 应顺元年

天福元年 天福元年

乾祐元年二月 乾祐元年

广顺元年 广顺元年

显德元年正月 显德元年

显德六年六月 显德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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